“還要玩別的嗎?”他問,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像是需要提高音量才能蓋過海風和心跳的聲音。
雲初想了想,指了指遠處一個沒有人的方向——沙灘的最東邊,有一小片被礁石圍起來的隱蔽水域,節目組的攝像頭沒有架到那邊去,因為那邊沒有專案,只是普通的沙灘和海。
“去那邊走走?”她說。
洛封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兩個人從水裡出來,沿著沙灘往東邊走去。
攝影師本來想跟過來,但云初回頭朝他擺了擺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礁石區,說了句“那邊不好走,我們就在附近,不走遠”。
攝影師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來,只是遠遠地架了一個長焦鏡頭。
洛封禹走在雲初的左邊,腳步不快不慢。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沙灘上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和拖鞋踩在溼沙上的吧嗒聲。
那片被礁石圍起來的水域比想象中更隱蔽。
三面都是礁石,只有一面開口朝向大海,從沙灘上走過來的時候,要繞過一塊兩人多高的大礁石才能看到裡面的全貌。
水很淺,只到小腿肚,沙子很細,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棉花上。
雲初停了下來。
洛封禹也停了下來。
兩個人站在那片淺水裡,面對著面,中間隔了不到五十釐米的距離。
雲初深吸了一口氣。
海風灌進肺裡,帶著鹹澀的味道和陽光曬過的暖意。
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能聽到自己耳朵裡血液流動的聲音。
她抬起頭,看著洛封禹。
洛封禹也看著她。
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在陽光下能看到瞳孔深處有一圈很淡很淡的琥珀色。
他的睫毛很長,從雲初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的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雲初踮起腳尖。
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
不是親在嘴唇上——她的目標本來是他的嘴唇,但因為她踮腳尖的高度不夠,加上緊張導致的判斷失誤,她的嘴唇偏了一點點,落在了他的嘴角和臉頰之間的位置,靠近人中,但偏了。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幾乎沒有用力,幾乎感覺不到溫度,只是皮膚和皮膚之間最淺最淺的接觸。
時間大概持續了不到一秒。
也許更短。
雲初落回地面的時候,整個人從脖子到額頭紅成了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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