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封禹沒有給她繼續想下去的時間。
他的左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手指插進她柔軟的髮絲裡,指腹貼著她的頭皮,微微用力,將她的臉抬起來,正對著自己。
然後他吻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之前那種試探的、溫柔的、帶著教學性質的吻。
這一次是帶著怒氣的。
不,不是怒氣——更像是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終於找到了出口的、洶湧的、不可遏制的東西。是佔有,是宣告,是一種“既然你撩了,就別想全身而退”的決絕。
他的嘴唇覆上來的那一刻,雲初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他的舌尖撬開了她的唇齒,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的力量,長驅直入。
雲初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宕機。
她的手指攥緊了他T恤的領口,指節泛白,布料被她攥得變了形,像是抓住了汪洋中唯一的一根浮木。
洛封禹的手臂收緊,將她整個人箍進了懷裡。
他的雙臂緊緊摟住她的腰肢,一隻手貼在她後腰的位置,手掌很大,幾乎覆蓋了她整個腰窩。
另一隻手從她後腦勺滑到她的肩胛骨,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按,按到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縫隙。
雲初的胸口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心臟的跳動——快而有力,像是擂鼓一樣,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她的胸腔。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不是之前那種隔著距離感受到的溫熱,而是真真切切的、皮膚貼著皮膚的、燙得嚇人的溫度。
他整個人像是一團被點燃了的火,而她被困在這團火裡面,無處可逃,也不想逃。
如果不是洛封禹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她一定會滑到地上去。她的膝蓋像是被人抽走了骨頭,整個人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才能勉強站著,腳尖點著地面,身體的重心完全交給了他。
洛封禹感覺到了她的下墜,手臂又收緊了一些,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的臉和他的臉處在同一個高度。
他吻得更深了。
雲初的鼻腔裡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像是嗚咽又像是嘆息的聲音,那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但在安靜的儲物間裡,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洛封禹的耳朵裡。
那是一種被她的聲音刺激到了的、更加不可控的、更加洶湧的吻。他像是在透過這個吻告訴她——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雲初的眼淚被逼了出來。
不是哭,是生理性的淚水,是因為缺氧和過度的刺激導致的。
透明的液體從眼角滲出來。
洛封禹嚐到了那點鹹味。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睛閉了一下,又睜開。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有慾望,有剋制,有心疼,還有一種“我拿你沒辦法”的無奈。
他的拇指從她臉頰上劃過,輕輕擦掉了那滴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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