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看著那隻緊緊握著自己食指的小手，眼眶紅了。
洛封禹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把她和女兒一起攬進懷裡。
一家三口，在病房的白色燈光下，安安靜靜地待了很久。
女兒滿月那天，宋嫵來了。
她給小姑娘帶了一整箱禮物——有衣服，有玩具，有繪本，還有一整套銀質的長命鎖和手鐲，工藝很精緻，一看就不是隨便在商場裡買的。
雲初拆開那個箱子的時候愣住了。
“你哪來這麼多錢？”她看著宋嫵。
宋嫵蹲在嬰兒床邊，伸出食指讓小姑娘握著，表情很淡：“研究生畢業之後我接了一些專案，攢了一點錢。”
“一點？”雲初拿起那個銀質的長命鎖，掂了掂分量，“這是一點？”
宋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低頭看著嬰兒床裡的小姑娘，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
“她叫什麼名字？”她問。
“洛知意。”雲初說，“知道的知，意思的意。”
宋嫵唸了一遍，點了點頭。她伸出手，用食指輕輕點了點小姑娘的鼻尖。
“知意，”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你好，我是你小姨。”
雲初站在旁邊，看著蹲在嬰兒床邊、用極輕極柔的聲音和小嬰兒說話的宋嫵，眼眶熱了一下。
那個在暴雨裡渾身溼透、眼神空洞得像是行屍走肉的女孩，那個坐在長椅上說“反正病死了也沒人在意”的女孩。
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一點一點地好起來。
雲初擦了擦眼角，在宋嫵旁邊蹲下來，和她一起看著嬰兒床裡那個小小的人。
洛知意打了個哈欠，小嘴張得圓圓的，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宋嫵看著她，語氣很淡，但嘴角有一個很輕很輕的弧度：“她困了。”
“嗯。”雲初說，“像你，困了就睡，什麼都不管。”
宋嫵偏過頭看了雲初一眼，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在胡說什麼”。
雲初笑了笑，摟住宋嫵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週末記得來家裡吃飯。”
“好。”宋嫵頭靠在雲初的肩上，臉上微微一笑。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在洛知意三歲的時候，莊晴和沈逸官宣領證了。
而這一年，宋嫵的妹妹，宋雪去世了。而宋雪去世後，她的爸媽才想起關心自己的大女兒宋嫵。
但是他們的關係，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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