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初站起來,轉向孟時嶼。
“謝謝你帶我爸過來。”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救了我爸,這個恩情我會還的。”
孟時嶼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雲初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在這個陌生人面前做,會暴露她所有的底牌。
但爸爸的腿不能等了,那種青紫色的腫脹不是普通的扭傷,是骨折之後內部出血沒有及時處理造成的,再拖下去,這條腿可能就廢了。
她不在乎了。
雲初調動異能,下一秒,一棵小樹出現了。
衛國盛一臉震驚,內心在大喊:她家閨女成樹精了!!!
孟時嶼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雲初沒有時間關注孟時嶼的反應。
她的意念已經鎖定在衛國盛那條受傷的右腿上。一根細細的枝條從她的樹幹上延伸出來,不是長出來的,而是像本來就在那裡一樣,自然地、順暢地從樹冠中垂落下來,朝衛國盛的腿伸過去。
衛國盛靠在混凝土塊上,看著自己的女兒在自己面前變成了一棵樹,表情從驚愕變淡定。
變成樹,也是他閨女。
枝條觸碰到了衛國盛右腿上的布條。枝條的前端分出幾根更細更軟的嫩枝,像手指一樣靈巧地解開了那些鬆散纏繞的布條。
布條下面,小腿中段的位置,皮膚已經腫得發亮,青紫色的淤血從膝蓋一直蔓延到腳踝。小腿骨明顯歪了,骨折的地方在皮下頂起一個不自然的凸起。
雲初的樹幹微微顫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她沒有肺,但她吸了一口氣,把那種酸澀的、想要哭出來的感覺壓了下去。
然後她開始治療。
從枝條的前端,散發出淡淡的綠光。
時間在一秒一秒的過去,衛國盛皮膚下面的淤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從青紫色慢慢變淡,變黃,變淺。
腫脹也在消退。
斷裂的骨骼在治癒力量的牽引下,一點一點地回到了它應該在的位置。骨頭的兩端重新對齊了,裂縫在癒合,新的骨細胞在生長。
這個過程不是不疼的。
衛國盛咬緊了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手指死死地握緊拳頭,指節泛白。
但他沒有叫出聲。
孟時嶼站在一旁,他的目光從雲初的樹幹移到衛國盛的腿上,又從衛國盛的腿上移回雲初的樹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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