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將近三個小時,沿途經過了幾處坍塌的路面,都被雲初用樹根搭橋解決了。
當“江市界”的路牌出現在視野中時,衛國盛握著方向盤的手明顯緊了一下。
“到了。”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雲初坐在後座,透過車窗看著外面越來越密集的建築群。江市比她想象的要大,也要亂。
高速出口處堵著一長串車,大部分已經廢棄了,車門敞開著,有的還掛著倒車擋。
孟時嶼從副駕駛探身看了一眼路況,“從旁邊繞過去。”
衛國盛方向盤一打,越野車從應急車道擠了過去,車身和一輛側翻的貨車之間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離。
雲初的精神力已經展開到了最大範圍——兩百米內,喪屍的密度明顯比之前經過的地方都要高。
高速出口的收費站裡裡外外散落著十幾只喪屍,有的靠在票亭上,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在路面上無目的地來回踱步。
它們的動作比之前在K市遇到的要快一些,有幾個甚至能在聽到車聲後迅速轉頭,渾濁的眼珠追蹤著車輛的移動軌跡。
“這麼多……”衛國盛的聲音壓低了。
“正常。”孟時嶼的聲音很平,“江市人口密度比安山市高,喪屍數量自然更多。”他從座椅旁邊抽出那根鋼管,在手掌心掂了掂,“衝過去,不要停。”
衛國盛一腳油門踩下去,越野車轟鳴著衝進了收費站的通道。
最近的那隻喪屍距離車窗不到三米,灰白色的臉在車窗外猛地放大,嘴巴一張一合,露出發黑的牙齦。
“撞過去。”孟時嶼凝聲道。
越野車撞開了兩隻擋在路中間的喪屍,車身猛地一震,擋風玻璃上濺開了暗色的汙漬,雨刷器刷了兩下才刷乾淨。
後視鏡裡,那些喪屍在車尾追了幾步,然後慢慢停了下來,渾濁的眼珠依然朝著車輛遠去的方向。
江市的主幹道比高速出口更加混亂。
街道兩側的商鋪幾乎全毀了——不是地震毀的,是被砸的、被撞的、被火燒的。
碎玻璃和雜物鋪滿了路面,車輛橫七豎八地塞在每一個路口,有的還在燃燒,黑色的濃煙在灰白色的天空下緩緩升騰,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腐臭味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氣息。
“市中心在哪邊?”孟時嶼問。
“往東,過了這條街再往北。”衛國盛道:“雲禮去談生意的公司在中環路那邊,一棟寫字樓,叫恆隆大廈。”
雲初:“前面路口左轉,右邊巷子裡有一大群,至少三四十隻,別拐進去。”
衛國盛按照她的指引打了方向盤,越野車駛入了一條相對空曠的街道。
路兩邊是居民區,樓層不高,地震在這裡留下的痕跡比市中心輕一些,但臨街的窗戶幾乎全碎了,空調外機歪歪斜斜地掛在牆上。
“恆隆大廈還有多遠?”孟時嶼問。
“按這個速度,大概還要一個小時。”衛國盛回道。
但他們沒能開出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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