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約半個小時。
雲初開始覺得不對勁。
最先出現的是熱,不是天氣的熱,但她覺得熱,從身體深處往外湧的那種熱,像有什麼東西在血液裡燃燒,把體溫一點一點地往上推。
然後心跳在加快,不是劇烈運動後的那種加快,而是一種失控的、不受意志控制的心悸,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砰地跳,快到她覺得胸口在發脹。
雲初的腳步慢了下來。
陸野幾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
雲初的步頻變了,呼吸的節奏也變了,走路的姿態從原來的輕快變成了某種帶著沉重感的、似乎在勉強支撐的樣子。
“怎麼了?”
雲初沒有回答,她的手抬起來,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手心能感覺到心臟在猛烈地跳動,那種跳動的力度大到她能感覺到指尖在隨著心跳微微震動。
心跳得越來越快。
臉在發燙,耳朵在發燙,整個人的體溫都在急速攀升。
這不對。
雲初用僅存的理智調動了治癒系異能去檢查自己的身體。
但治癒系能量在她的經脈裡轉了一圈,什麼異常都沒有檢測到。
沒有毒素,沒有病毒,沒有檢查到任何入侵物。
但她就是越來越熱,心跳就是越來越快,腦子裡就是越來越不清醒。
她的意識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模糊。不是睏倦的那種模糊,而是某種更危險的、像是理智在被什麼東西一層一層地剝離開的感覺。
最可怕的是,她的視線開始不由自主地往陸野的方向偏移。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後就移不開了。
他的肩膀,他的下頜線,他的嘴唇——所有以前不會特別注意的細節,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無比……誘人。
雲初被自己這個念頭嚇到了。
她不是沒有和陸野單獨相處過。
大半個月了,他們幾乎每天都在一起做任務,有過肢體接觸,有過近距離的對視,但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像是某種本能被強行打開了,所有的理智、剋制、矜持,都在被一種原始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碾壓。
陸野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臂從她的腰側穿過去,手掌穩穩地托住了她傾斜的身體。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長有力,溫度透過她薄薄的衣服傳遞過來,讓她的思維更加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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