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閉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瞬。
他的呼吸聲在她頭頂響著，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某種壓抑的、不穩定的震顫。
雲初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疼。”她嘟囔道，“鬆開一點，你抱得太緊了。”
陸野的手臂這才鬆了一些。但他沒有放開她，只是把力道從“勒”調整成了“圈”——手臂還環在她身上，手掌還覆在她後腦勺上，但不再擠壓她的胸腔和肩膀了。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聲，和窗外遠處偶爾傳來的風吹動碎玻璃的細碎聲響。
雲初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在一點一點地慢下來，從劇烈到平穩，從平穩到舒緩，最後變成了一個緩慢而有力的、像潮汐一樣的節奏。
她覺得腿有點麻了。
跪坐在床上的姿勢維持了太久，小腿的肌肉開始發酸，腳趾也因為長時間沒有活動而變得冰涼。
她動了動，試圖換一個姿勢，但陸野的手臂依然環在她身上，她的活動範圍極其有限。
“陸野。”她又戳了戳他的腰。
這一次戳的位置比上次稍微偏了一點，正好戳在他肋骨的下緣。
那裡的肌肉比較薄，手指戳上去的觸感不像腹肌那麼硬，而是帶著一層薄薄的、溫暖的軟，下面是肋骨的弧度，能感覺到呼吸時肋骨的起伏。
“你還要抱多久呀？我腿有點麻了。”
陸野終於放開了她。
他的手臂從她身上緩緩收回，像是在做一個他不太情願做的動作。
手掌從她的後腦勺滑到她的肩膀，從肩膀滑到她的手臂，最後手指在她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才完全收回去。
雲初動了動麻了的腿。小腿的肌肉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又酸又麻，她齜了齜牙，用手揉了幾下，等那陣麻勁兒過去。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陸野。
“我要回南市基地。”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是確定的，不是商量，是通知，“我消失了這麼久，我爸肯定會急瘋了。”
陸野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送你。”
“用你的自然之力？”
“嗯。”
“行。”
陸野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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