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收回了自然之力，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雲初說了一句話：“情況不對，我去找你哥哥。”
雲初抬起頭，看到他的表情，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陸野起身，穿過過道，走到衛雲禮的座位旁邊，彎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把事情簡要地說了。
衛雲禮的臉在陸野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開始變得凝重，聽到最後，他的下頜線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他站起身，隨後拿出對講機，與頭車說了一聲，很快車子停了下來。
隨後衛雲禮與陸野跳下車，快步走向車隊最前方的那輛頭車。
艾蘇也已經下車了，等倆人走到面前，詢問道：“什麼重要的事？“
衛雲禮把陸野的話轉述了一遍。
艾蘇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但他的瞳孔在聽到“六階“兩個字的時候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
“確定是六級的？”艾蘇問，目光轉向陸野，帶著審視的重量。
“確定。”陸野沒有多做解釋。
艾蘇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他沒有追問陸野是怎麼知道的——在末世裡，有些人有特殊的本事，問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傳我命令。”艾蘇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用一種能傳到附近幾輛車裡的音量說，“所有隊長到前面集合，立刻。”
不到三分鐘，十支隊伍的隊長全部聚到了頭車旁邊，圍成一圈。
陸野又重複了一遍他的發現，這一次說得很簡練，沒有任何多餘的詞彙——宜華基地淪陷，喪屍群超過一萬，首領是六階。
隊長們的反應各異。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面沉如水，有人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有人低頭看著地面，眼神在快速轉動。
“六階喪屍，我們打得過嗎？”一個瘦高的隊長問，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緊張。
“打不過。”艾蘇接話，聲音平穩而清，“五階對六階，勝算不到一成。但我們不是要和它打正面。”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
“六階喪屍在控制屍群。如果我們的情報準確，現在喪屍群正在分裂擴散。一旦擴散完成，六階喪屍身邊的護衛力量會減弱，這是擊殺它的最好時機。”
“我帶領五個人去圍殺六階喪屍。其餘人負責清理分散的喪屍群，把那些低階喪屍解決掉，切斷它的援軍。”
艾蘇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第一批去擊殺六階的隊伍，需要五個人。算我一個，還缺四個。誰自願？”
衛雲禮第一個開口：“我。”
艾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陸野的眉頭動了一下。但他沒有開口——他知道自己應該去，也知道雲初一定會讓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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