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言的臉色沉了一沉,攬著她腰的手臂驟然收緊,指腹幾乎嵌進她腰側的衣料裡。
“放心,”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從喉嚨裡碾出來的,“本王是一個忠貞不二的人——此生,只有你一人。”
說完,他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怒氣還是別的什麼情緒,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比他想象中更輕。
她唇瓣微涼,帶著一點茶水的苦香,他沒有用力,只是覆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
雲初被他吻得整個人都僵住了,雙手攥著他胸前的衣料,指尖泛白,卻沒推他。
雅間裡安靜得只剩窗外街市的隱約喧嚷。
過了許久他才退開些許。
雲初的臉已經紅透了,整個埋在沈鈞言懷中,連耳根都泛著薄紅。
他低頭看著她埋在懷裡的發頂,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王爺,屬下有要事稟報。”
沈鈞言鬆開環著她的手,低頭看了看她——她還低著頭,耳根紅得像要滴血。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她的耳垂,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我讓人送你回去。在家乖乖等著——我去找陛下,下旨賜婚。”
雲初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他的屬下辦事很利落。
當夜便有一輛不起眼的青布小馬車停在悅來茶樓後門,把雲初安安穩穩地送回了外城的點心鋪子後院。
趕車的是個面生的小廝,一句話不多說,把人送到便駕車消失在夜色裡。
次日清晨,鋪子還沒開張,後院的門又被人叩響了。
來的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穿著一身利落的窄袖短衫,腰間別著一把短匕首,眉目端正而英氣。
見了雲初便利落地單膝跪地行了一禮:“奴婢青枝,奉王爺之命,自今日起隨身護衛姑娘。”
雲初看著這個跪在晨光裡、腰背挺得筆直的姑娘,沉默了片刻,伸手虛扶了一下:“起來吧,不必行此大禮。”
青枝起身,站到她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從她肩上越過去,掃了一圈院牆和屋頂,然後安安穩穩地收了回來。
雲初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的空氣裡漸漸浮起了一種暗流湧動的味道。
先是有人在禮部衙門附近看見景王府的管事進出,隨後又有訊息從宮中傳出來——景王進宮面聖了。
沈鈞言是在第三日早朝後單獨留下的。
皇帝端坐在御案後,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沒什麼溫度。
“景王今日留下,可是有事要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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