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瘋狂的對抗,更是一場饕餮的盛宴。
“哈哈哈哈,小子,就是這樣,神魔如何,邪靈異獸如何,這天地大道又如何,敢擋在我們面前,都該死,都該被吞掉!”白小白的聲音猖狂而又肆意,聲震寰宇,比雷霆之威更加響亮,六界所有大能的目光都看向沈青。
而沈青那張臉上,隱隱有另外一張癲狂的臉,但是又彷彿那張臉本就是沈青。
當天穹裂縫中傾瀉的滅法神雷達到某種極致,甚至開始顯化出模糊的、由純粹雷霆構成的天道化身時,林燼的氣息,也終於攀升到了一個臨界點。
沈青停下了近乎無窮無盡的斬擊,懸於漫天雷海中央,任由狂暴的雷霆轟擊在神魔之軀上,濺起無數金紅火星與黑色電屑。
黑劍低垂,劍尖卻吞吐著令空間都為之顫慄的寒芒。
“差不多了。”
沈青抬頭,看向那最後、也是最強的雷霆化身,左眼金光,右眼血焰,平靜得可怕。
“你也,接我一劍。”
話音落下,他雙手緩緩舉起吞天劍。這一次,左半身的熾白光芒與右半身的暗紅魔焰,並未附著劍身,而是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他體內那旋轉不休的意志核心,再經由核心轉化,注入劍柄。
黑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劍身劇烈震顫,那金紅紋路與混沌漩渦瘋狂閃爍、旋轉、坍縮……最終,所有的光華、所有的氣息、所有的道韻,全部內斂。
劍,變得樸實無華,甚至有些黯淡。
只有劍鋒之處,一點極致的“無”在凝聚。那不是黑暗,不是虛無,而是“存在”被徹底斬斷、徹底“吞噬”前的狀態。
神魔雙翼,猛然向前合攏,並非保護,而是將最後的力量,也盡數灌注於這一劍之中。
沈青眼中,最後一絲情緒斂去,只剩下絕對的冰冷與絕對的決絕。
“斬。”
他輕輕吐出這個字。
劍,落下。
很慢,慢到彷彿時間停滯。又很快,快到思維都無法捕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毀天滅地的光影。
只有一道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痕跡,從那黯淡的劍鋒延伸出去,劃過雷霆化身,劃過漫天雷海,劃過那橫亙天穹的漆黑裂縫。
痕跡所過之處——
雷霆化身,無聲無息,從中分開,然後如同風化的沙雕,寸寸消散,連最本源的雷紋都未留下。
滅法神雷,無論何等形態,何等威力,觸之即潰,化作最溫順的靈氣,然後被那痕跡殘留的“無”所吞噬、抹去。
那道令眾生戰慄的、天道刑罰所化的漆黑裂縫,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抹平”,從兩端向中間合攏,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一劍,劫滅,痕消。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甚至更加澄澈。陽光灑落,照耀著下方滿目瘡痍的冰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