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陰葬城外。
與前三城不同,陰葬城城門大開。陰魔族三長老陰天王率全城跪伏,手捧被禁制鎖住、奄奄一息的骨陀,高舉過頂。
“沈城主!圍殺白寧澈城主,皆是骨陀一人之罪!我等受其矇蔽,今已擒拿元兇,聽憑發落!懇請沈城主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饒過陰葬城無辜生靈!”陰天王聲音顫抖說道。
身後,八萬陰魔族修士與附屬生靈黑壓壓跪了一片。
白夜軍中,不少人面色複雜。連番殺戮,雖為復仇,但如此多的生靈跪地求饒,交出罪魁,還是讓人心生惻隱。
沈青踏空而立,俯視下方,目光落在骨陀身上。
骨陀艱難抬頭,渾濁的眼睛看向沈青,嘴唇翕動,似乎想要求饒或是解釋。
沈青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骨陀,”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是你,設下天陰殺局。”
“是你,第一個將阿澈,逼入絕境。”
骨陀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所以,”沈青緩緩抬起始靈黑劍,劍尖指向下方,“你,和這座城——”
“都要死。”
最後三個字落下,如同萬載寒冰,凍結了所有陰葬城城民的希望。
陰天王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沈城主!我們已經交出元兇!你當真要與我族不死不休?……”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沈青手中的黑劍,已經斬落。
沒有驚天劍光,只有一道細如髮絲、卻漆黑到極致的線,從天而降。
那黑線劃過骨陀的身體——骨陀瞪大眼睛,身體連同元神,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跡,無聲無息消失,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而隨著沈青將骨陀斬殺,身後白夜城如狼群一般衝向陰葬城,沈青親自與那陰天王纏鬥在一起!
背後法相與那陰天王巨大的陰屍法相,將此方天地再次崩碎!
劍意肆虐之後,便見一道黑線劃過副城主的脖頸——頭顱滾落,切口平滑如鏡,卻沒有一滴血流出,因為傷口在出現的瞬間,就已被那股詭異的漆黑力量徹底吞噬。
連帶著陰天王的本源之力都被沈青吞噬,沈青此時體內如同洪荒世界一般,容納著無數本源之力,無盡的六昧真火與太陽真火不斷地煉化,也有源源不斷的本源之力融入天藍心之中,不斷促進他進化。
而陰魔族人,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收割的麥浪,一片一片地,化為虛無。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只有寂靜的、徹底的消失。
整座天陰城——城牆、宮殿、樓閣、街道、陣法、禁制……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風化的沙雕,開始從最細微的結構崩解、湮滅,化作漫天飄散的、比塵埃還要細微的光點,迅速消散在天地之間。
半個時辰。
僅僅半個時辰。
曾經雄踞一方的陰葬城,連同城中八萬生靈,以及那所謂的“元兇”,徹底從魔界版圖上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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