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依舊高踞九天,俯瞰著下方屍山血海的戰場。他的面容模糊不清,彷彿有億萬星辰在其中流轉,又彷彿只是一片虛無。他的氣息平和,沒有絲毫波動,彷彿下方那場慘烈的廝殺,那數十萬修士的死亡,對他而言,不過是棋盤上落子的塵埃。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身上,平靜,淡漠,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沈青。”他開口了,聲音恢弘,如同天道梵音,響徹天地之間,“你確實有些一絲。從開戰至今,死在你手中的聯軍修士,已有萬眾。玄陽境中上品的強者,亦有十餘人。這份戰績,放在六界任何時代,都足以載入史冊。”
他的語氣中沒有任何讚賞,也沒有任何貶低,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你以為,就憑這個,可以挑戰本尊?”
帝尊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你以為,你手中的劍,能斬破這天?”
他的手掌輕輕一握。
“轟——!!!”
以他為中心,方圓萬里的天地靈氣,驟然沸騰!無數道星光從九天之上垂落,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頂天立地的虛影——那虛影模糊不清,卻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壓,彷彿它就是天道本身,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本尊修行十二萬載,執掌神界三萬六千年。”帝尊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死在本尊手中的玄陽境圓滿大能,比你見過的都多。你所依仗的那柄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過是一根繡花針罷了。”
他俯視著沈青,如同俯視一隻螞蟻。
“你,明白了嗎?”
沈青周身源源不斷的湧入黑色的靈力,那是沈青在之前的戰鬥暗自將無數黑劍吞噬那些被殺死的六界修士的本源之力,而在這一刻,他將那些吞噬的本源之力在這時候聚集起來,他沒有像之前一般慢慢煉化,而是體內每一分每一寸燃起六昧真火和太陽真火。
將那些洶湧而來的靈力直接在體內煉化,他整個肉身此時都呈現無數裂縫,裂縫中還有著無數白金色的火焰。
而他身上的道韻從原來的一百多道開始瘋狂的暴漲,一百八十大道道韻,兩百三十大道,直至三百大道!
沈青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嘲諷與不屑。
“玉皇,你說完了?”
他舉起手中的黑劍,劍尖直指九天之上的那道身影。
“你說你修行十二萬載,執掌神界三萬六千年。你說你殺過的玄陽境圓滿大能,比我見過的都多。你說的這些,我都信。”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
“但——那又如何?!”
“你心中仍然有畏懼,畏懼那個人千萬年!時至今日,也不敢真身離開羅天!”
是的所有人都以為帝尊是真身降臨,可是如今沈青發現這尊帝尊亦非帝尊,而是因為帝尊本身修為太高,所以即使是靈體化身,也遠超一般的玄陽境圓滿大能。
“你執掌神界三萬六千年,可曾有過一個讓你願意為之而死的人?”
“你殺過那麼多玄陽境大能,可曾在悟道時,看到他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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