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要嘲諷他麼？怎麼不繼續了？”
封皮上的獨眼猙獰地收縮了一下，冷冷地閉上了。
書頁嘩嘩翻開，這本命運之書依舊忠實地記錄。
·
“觀察到膜裂點座標位置了，離我們不遠。”
蘭斯洛特修長的手指敲落在鍵盤上，她正在分析著陸後觀測到的“星門”資料。
“0.1個天文單位。”
“天文單位？”
站在一旁的聖女愣了下，在冰原上仰頭看向冥王星的夜空。
莫里斯機械地挪轉身體朝向她，螢幕上的畫素組成一個簡陋的笑臉。
“舊紀元的人類科學家將1個天文單位定義為地球到太陽的平均距離，約1.5億公里，0.1個天文單位，說明‘星門’的膜裂點座標離我們只有一千五百萬公里，是地月距離的39倍。
“這在宇宙尺度下不過是咫尺而已，在秘金場的幫助下，我們的穿梭機只需要不到六個小時就可以抵達。”
莫里斯溫柔冷靜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到聖女的耳朵裡。
這種理性到極致的敘述，忽然讓聖女有了某種極大的觸動，她默默地想原來宇宙這麼大。
大到一千五百萬公里也不過是飛船彈指一揮間就能抵達的距離。
和費盡心思晉升的秦尚遠不同，她本就是作為“容器”降生於世的，在路西法眼裡她有著近乎“完美”的、能夠容納墮神軀的肉體。
但即便這具肉體再強大，也無法橫渡這樣廣闊冰冷的宇宙。
難怪都說灰海的物質是精神的束縛......那些超脫於灰海的存在，大概就能夠橫渡宇宙了吧？
“看起來那是一個空間極端扭曲的地方，不像是自然產生，而是受到外力影響形成的。”
莫里斯同步了蘭斯洛特的資料，迅速給出判斷。
人工智慧的計算分析速度遠超人腦，收容所的人正是為此創造了他。
與此同時，莫里斯還在持續不斷地調整著觀測角度，這裡的觀測位置可比地球的崑崙山要好得多。
“等等......”
聖女有些疑惑地看向漆黑的螢幕。
螢幕上唯一的光點代表著那個距他們一千五百萬公里的膜裂點，但此刻，有更多的光點出現了。
光點們緩緩密集排布，形成了一個陣列。
蘭斯洛特快速敲擊鍵盤的手指也隨之停下，那雙青灰色的眸子驟然凝固，螢幕映照在球形的宇航盔玻璃上，也映在她青灰色的眸子裡。
“那不是一個點......”蘭斯洛特像是倒吸了一口冷氣，“而是一整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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