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熾陽皺了皺眉，移開目光。
比起奴奴，他對這頭古龍更感興趣，畢竟如果不是馬爾斯的奴奴偷襲，即便他們面對的是一頭已經瞎了的古龍王公，也幾乎毫無勝算。
“你打算怎麼處置他？這可是古龍！”
夏熾陽望向馬爾斯。
馬爾斯沒有立刻回答夏熾陽，他緩緩蹲下身來，凝視古龍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窩。
蒼青古龍鼻中噴吐出沉重閃耀的電屑，他試圖再次從南天門的白玉高臺上起身，又或者再度召喚漫天的雷光。
可這一切掙扎對此刻的他而言都是徒勞。
“別再掙扎了。”
馬爾斯笑著低聲說。
“有形之物雖然奈何不了黃金神性，但是說到底你們也只是黃金神性的容器而已......這兩根釘子曾經釘死過三頭古龍，一頭羅亞龍，殺死容器，對我們來說綽綽有餘。”
“狂徒......”
敖甲奄奄一息地低吼。
“這場戰爭已經到最後的時刻了......你們絕無勝算。”
“我見證過人間的無數場戰爭，每個說這句話的人，其實只是在騙自己罷了。”
馬爾斯侃侃而談。
“因為他們已經為這場戰爭傾盡所有，對他們來說勝利就是唯一的結果，而勝利之外，是地獄。
“可這樣又和賭徒有什麼分別呢？
“敖甲，你身為東海一脈的堂堂王公，竟然將所有籌碼都推給一個人類麼？
“你賭他贏，可你有沒有想過，僅僅只是凡人骨的禁制，就足以讓他在這片玉山神域寸步難行。”
“你錯了。”
敖甲低聲說，玄黃龍血從他漆黑的眼窩中流出，像是血淚。
“我的賭注，和輸贏無關。
“我之所以說你會輸，是因為有人這麼告訴我，我相信他，因此我也相信那個人類。”
“？”
馬爾斯緩緩一愣，死死盯住這頭垂死之龍，認定了他是在嘴硬。
“至於我，我只是想替龍族，爭這一口氣。”
敖甲說。
“龍......不能毫無意義地去死，更不能揹著恥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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