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遠方冰巨星上那觸目驚心的巨大創口和絢爛的死亡輝光。
她看著時空模型上那個一閃即逝、代表湮滅的尖銳脈衝訊號點……
電光石火之間，那層一直籠罩在她思維核心的迷霧，被這道毀滅之光，徹底洞穿！
“引力波！是引力波調變！”布絲失聲尖叫。
她立刻翻找相關資料，果然看到了那道因軌道進動而獨一無二的引力波。
它以光速飛行了六個半小時，剛剛抵達這裡，就引發了一次蟲洞湮滅。
布絲急忙守在觀測陣列面前，用不了一會兒，天空中就傳來幾十次湮滅訊號的迴響。
這些伽馬射線暴的餘波，比引力波稍慢一拍，密密麻麻地呈現在觀測之中。
布絲語無倫次，她知道，自己的想法不是空穴來風。
“紅矮星遠離近日點的引力擾動……產生了雙脈衝星的軌道進動……”
“這股力量，調變了雙脈衝星的引力波，放大了振幅，引入了頻率漂移和高次諧波！”
她喃喃自語，但思維卻前所未有的清晰。
布絲猛地撲到控制檯前，雙手如同幻影般舞動。
逐一將剛才探測到的引力波頻譜瀑布圖、時空曲率畸變資料、以及那些湮滅事件的座標和能量特徵，全部拖入正在構建的模型中。
但模型毫無響應，載入的圓圈轉個不停，讓布絲心急如焚。
“哈爾西！幫我！”
“我需要建立一個引力和時空曲率的精細結構模型！”
“將進動引數、引力波調變因子、空間區域性應力張量……全部關聯起來。”
“就用剛剛的湮滅事件觀測引數作為關鍵校驗點。”布絲急迫地喊道。
“……指令收到。模型構建嘗試啟動……”
“警告，本地算力核心負荷已達極限……”
“模型複雜度超出當前硬體處理能力……無法完成即時計算。”
哈爾西的微型核心發出過載的嗡鳴，全息模型閃爍不定，運算程序徹底卡死。
這些資料疊加起來，需要逐一計算的資料，何止10的25次方位元組？
就算是哈爾西的本體算力，也要快8分鐘才能算完，一個微型核心，直接沒有可能。
布絲看著卡死的光幕，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臉色頓時僵硬。
沒辦法，不是誰都喜歡被寸止的感覺。
但僅僅一秒，她眼中就爆發出更強烈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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