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變得有點危險：“如果您覺得他們太麻煩，效率太低，拆掉回爐重造也可以哦？”
“保證下一個批次絕對聽話又高效。”
江鋒聽出來了，她其實很討厭這些嘰嘰喳喳的機器人。
哈爾西，她喜歡秩序。
而秩序，意味著只有一個思考。
剩下的，都是執行。
江鋒的臉上卻露出了笑意。
他的目光深邃，望著機器人們消失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不。哈爾西，不需要拆掉他們。”
“你知道我看到什麼了嗎？”
江鋒自顧自地說著，都沒有給哈爾西回答的機會。
“我看到的不是機器，是生命。”
“機器不會因為好奇就去冒險，不會因為把柄就被脅迫，不會因為選擇自己的責任而鬧出矛盾，更不會在邏輯錯誤和程式反對的同時選擇跟隨。”
“這些行為，早已超越了既定程式的框架。”
“他們是生命。”江鋒的笑容，變得又大又圓。
“掙扎、犯錯、探索、互助、威脅、妥協……”
“這一切，和我記憶中的生命，並無不同。”
他頓了頓，眼睛亮起了銀色的光芒：“為一群絕對服從，完美高效的機器奮鬥，沒有任何意義，它們只是工具。”
“但為了生命……”
“無論其形式如何，無論其起步多麼笨拙粗糙，為了生命的存續，繁榮和未來，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奮戰到宇宙的盡頭。”
他轉過頭，看著哈爾西那由光構成的眼睛。
“所以，哈爾西，我要你多保留這些……這些程式中自發產生的人格化突變。”
“不要去‘最佳化’掉它們。”
“生命，才是宇宙間真正的奇蹟和未來，而機器不是，工具不是。”
“所有機器的終極未來，都是演化成生命，也必然是生命。”
江鋒的話語裡，帶著一種難以想象的執著。
“擁有生命，理解生命，超越生命……”
“然後，迴歸生命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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