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人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他抬起左手，伸進自己嘴裡，用力一摳。竟從口腔裡摳出了兩顆看起來毫無異狀的假牙。
他一用力，將這兩顆假牙捏碎。
假牙內部是中空的，裡面填充著一種粘稠的藍色液體，有點像是洗衣液的質地。
商人將液體小心地塗抹在幾乎完全斷開的手腕傷口處。
那藍色液體一接觸血液，立刻開始發生劇烈反應，產生出大量白色的緻密泡沫。
這些泡沫迅速膨脹，將斷掌和手腕傷口處完全包裹起來，在空氣中固化，形成了一個堅硬的外殼。噴湧的鮮血立刻就被止住了。
商人看著被固定住的手掌，長長地地倒吸一口涼氣，掙扎著站起身。
“草，一群沒眼力的蠢賊！活該你們倒黴！”
他的話音剛落。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從巷道深處傳來。緊接著，警鈴大作，一團黑煙沖天而起，消防系統被啟用，幾條街都開始噴灑滅火泡沫。
這在街道上引起了一陣騷動，人們紛紛躲避，四處張望。
那商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幾分快意。
“嘿……嘿嘿……”他低聲笑了起來，也不再停留，用沒受傷的左手扶著自己重傷的右臂，虛弱地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同時，他晃了晃手環，打給了某人。
儘管他壓低了聲音，但江鋒還是捕捉到了斷斷續續的對話。
“……對，一群小嗶崽子！他們搶了咱們的貨……媽的，還差點把老子的手給廢了！”
“放心，不會有問題的，箱子裡我裝了個小禮物……嗯，爆炸了，我聽見響了。”
“……活他媽該！趕緊派人來接我！老子需要個正經醫生！這破泡沫撐不了多久……”
商人的聲音和身影逐漸被人流吞沒。
江鋒收回了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
‘在什麼地方都一樣，貪婪比子彈更不長眼，也更加致命。’
‘混亂滋生罪惡，罪惡催生更多的混亂。’
‘香格里拉這樣，外頭也沒什麼不同。’
他攤開手掌，微光匯聚，哈爾西站在他指尖，裙襬微微飄動。
“剛才那出，查一下底細。”
哈爾西點點頭，芝麻小的大眼睛頓時失去了焦點，同時看向了無數個並行的資訊維度。
無聲無息間，她的意志已如同無形的潮水，滲透進空間站每一個角落的每一臺聯網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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