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鋒的質問如同連珠炮,每一個字都敲打在托馬斯的心頭。
這個問題,顯然是他從未深入思考過的。
或者說,他早已在組織的灌輸下,預設唾棄萬神殿的一切,因此根本不在乎他們所定義的人類是一個怎樣的範疇。
聽到江鋒這一連串擲地有聲的質疑,托馬斯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渾身猛地一顫。
是啊……什麼是人類?如何定義人類?
如果萬神殿成功了,虛境的力量按照他們的意願淨化了銀河。
結果卻只留下了那些未經強化,在殘酷太空環境中孱弱不堪的原始智人基因,而不是為了生存和發展而不斷進化,適應了太空的現代人種,那該怎麼辦?
甚至……如果虛境那不可控的力量,其判定標準與萬神殿的預期完全不同呢?
如果它將早已滅絕的,曾被智人淘汰的尼安德特人,或者丹尼索瓦人,也判定為人類呢?
那這場所謂的淨化,豈不是會復活那些原始人,反而將智人及其所有後裔,所有創造了輝煌文明的現代人類,都當作雜質清除掉?
想到這裡,托馬斯臉色慘白,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幹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托馬斯先生。”江鋒看著他,冷聲道。
“人類,從來不是一個固定的狀態,而是一個隨著進化而移動的目標。”
“正如哺乳動物,相隔很遠的兩個物種,本質上都是哺乳動物一樣。”
“今天的你和我,那些沒有靈能的人,那些選擇把意識和AI融合的人,那些把自己上傳到虛擬宇宙的人,那些穿著草裙圍著篝火跳舞的人……”
“他們都在‘人類’這個大的譜系之中!”
托馬斯頓時大腦一震,看著江鋒,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只覺得自己所有的固有認知,在這一瞬間,統統變成了跌落在地的玻璃杯,碎片滿天飛。
看到托馬斯這副心神劇震的模樣,江鋒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托馬斯心甘情願地交代出更多秘密。
托馬斯沉默了很久,他抬起頭,看向江鋒。
可他的眼裡,之前的驚慌卻似乎減少了一些。
他心中盤算:‘恐怕,我得徹底和盤托出,不能再有半點隱瞞了。’
‘或許,他就是先知口中的那個改變!’
…………
監控室內,托馬斯低著頭再度說道。
“雅村秀夫此人,先知一直說他揹負著特殊的使命。所以,當他在獵戶座信託內部,找到了那個先知讓他尋找的秘密之後。”
”。人何任訴告切一的現發把要不他讓,令下自親知先“
。疑鋒江”?著瞞也邦聯連?嗎人何任“
”。來出說他讓不何為,助幫有類人對秘這然既,知先過問詢次多我“:疑很也己自斯馬托”。秘個那道知想不也己自知先連至甚。的是“
。了奇好更鋒江”?說麼怎知先“
。道又忙急,下一了述複斯馬托”。鎖枷為會就,裡手人的誤錯在而,富財是才裡手人的對在有只秘,我訴告知先“
”。它費浪而見意同不的部為因能可至甚,勢優的定決取獲中秘大個那從法無也,量力的邦聯以便即,為認是定肯知先,猜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