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這就是一艘幾百米長的戰艦,它在高速狀態下僅僅偏航了五米,這對於它龐大的身軀而言,只是一次最小功率的姿態調整噴口點火。”
“但您看,幾秒鐘後,由於巨大的速度,這五米的初始偏差,就已經累積放大,變作幾百公里的位置偏移。”
“而由於敵艦的相對運動,導致其相對敵艦的位置,偏移的就更多了。”
“這對於需要保持嚴密陣型,以同步火力時間,以及分散敵艦命中機率的艦隊而言,毫無疑問會是災難性的。”
“因此,除非指揮官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準備徹底放棄原有航向和陣型,否則哪怕已經接敵,艦隊的運動規律都必須保持相對穩定。”
“即便是進行戰術規避,也不是讓各艦自由發揮,而是遵循預設的‘機動守則’,按照規定好的規避動作集執行。”
“這同樣降低了預測的複雜度。”
小美看到林小雨微微點頭,覺得她自己拖延時間的戰術取得了大成功,更來勁了。
“而且,即便單艦可以胡亂偏航,但在高速狀態下,十幾秒後,偏航產生的誤差就可能擴大到上千公里,一定會有干擾其他戰艦的風險。”
“屆時,各艦噴射出的高溫等離子尾焰,會在艦隊後方空域交織擴散,形成一片後續艦船必須穿過的等離子風暴。”
“以哈茲布贊人主力艦船,普遍約0.2倍光速的噴氣速度計算,這種尾流汙染的破壞力巨大無比,甚至超過艦載武器,沒有哪支艦隊會輕易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
林小雨這才理解,搞半天,太空戰遠非她過去想象中那種“敵我雙方漫天亂飛,互相追逐射擊”的簡單畫面。
其背後有著複雜限制,更有嚴格的戰術紀律。否則還談什麼精密協同?
小美回到戰報:“基於預判結果,凱莉司令官下令,進行了一次超遠端的飽和式齊射。”
“一輪打擊過後,哈茲布贊人前鋒艦隊,超過五分之四的艦船,都被直接摧毀,陣型徹底崩潰。”
林小雨想象著那幅畫面,又問:“那剩下的敵人呢?逃掉了?”
“他們試圖逃竄。”小美平靜地說。
“但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高速艦船掉頭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
“在短時間內,他們的速度向量只能保持靠近我方,也就是向前。”
“因此,其主要的逃逸方向選擇,其實非常有限。無非就是向前的基礎上,可以向上,向下,向左,向右進行偏航,以及這些方向的組合。”
“理論上,角度有無限多,他們的座標位置也有無限多。”
“但很可惜,他們的艦船都是幾百米長的大個子,不是無限小的數學點位。”
“他們實際上已經逃無可逃。”
模擬動畫顯示出無數細密的瞄準線,如同天羅地網般罩向那些代表敵艦的光點。
“凱莉司令官命令,每艘戰艦,都各自鎖定數十個敵艦可能逃竄的時空座標。”
“這些點位不僅考慮了敵艦當前位置和速度,還綜合了光速延遲,敵方可能做出的有限機動,以及我方可以接受的最低命中機率。”
“實際上,平均每艘敵艦,都被分配了上百個潛在的‘死亡座標’。”
“凱莉司令官原本計劃進行三輪這樣的飽和打擊,以確保清除。但沒想到,僅僅是一輪齊射過後,所有被鎖定的哈茲布贊艦船便全部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