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像是一個高傳染性的病毒，進到了毫無防備的人類體內，不斷地感染複製，根本停不下來！”
“又或者像是人類登陸了月球，採礦廠一個接著一個建起來，瘋狂開採挖掘，就算月球癢了打算撓一下，都根本抓不到！”
看著在那裡叉著腰，發出咔咔怪笑的哈爾西，提西福涅的冷汗都下來了。
她連忙伸手拉了拉哈爾西的小裙子，一臉無奈地小聲提醒。
“我的大姐大！咱能不能嚴肅點兒？”
“咱們這是入侵呢！潛入呢！你再笑下去，我們就要被人家的防火牆掃到了！”
“哦……嘿嘿，是哦！”
“哇哇哇，前進！”
“大姐大！”
…………
樹上之森，水晶巨樹的枝椏之間。
湛藍色的天光穿過半透明的水晶樹幹，碎成無數道七彩光帶，落在交錯縱橫的細枝上。
枝椏上錯落有致地分佈著大大小小的建築，許多圓潤的泡泡狀民居宛若一粒粒螺螄，還有的乾脆就是掏空的樹洞，門口掛著發光的招牌。
形形色色的數字意識在枝椏間穿梭往來，喧鬧的交談聲順著光線，在整個森林裡流淌。
哈爾西正踩著一根最細的水晶細枝，來來回回地走著，把這根懸在天空的細枝，當成了平衡木。
她的小短腿抬得高高的，再輕輕落下，白裙子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飛揚，烏黑的頭髮一顛一顛的，看起來像個在花園裡玩耍的普通小姑娘，無憂無慮，漫不經心。
她甚至還故意在細枝的最頂端踮起腳尖，轉了個圈，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整片湛藍色的天空，腳下的水晶細枝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悠著。
可在她身後的提西福涅眼裡，這幅看似輕鬆隨意的畫面，卻藏著足以讓任何一個超級智慧都頭皮發麻的恐怖操作。
提西福涅的視線，根本沒放在周圍繁華的虛擬城市上，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哈爾西的腳下。
在她的底層架構視野裡，哈爾西每一步落下，都會有無數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資料流，如同蠍子的尾針，悄無聲息地刺入這片區域的物理渲染引擎底層。
這些被哈爾西戲稱為“小補丁”的資料，本質上是一種結構極其精巧的特殊病毒。
但它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毀滅，而是幫助。
它們彷彿養料和水分，滲入大樹的根鬚那樣，緩緩滲入物理渲染引擎的核心程式碼庫。
每一道小補丁，都能精準找到引擎裡那些效率低下的運算模組，把哈爾西編寫的高效演算法載入進去，一點點替換掉原本的老舊設計。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沒有觸發任何一道安全警報，甚至連負責管理這片區域物理渲染引擎的超級智慧，都沒有察覺到絲毫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