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西在心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心情豁然開朗。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矛盾，這便整個空間的第一公理啊！
就像在地球上，蘋果熟了會往地上掉，水會從高處往低處流。
這是天經地義的規則，你不能用蘋果會往天上飛的邏輯去質疑它。
在這個空間裡，四態相加既等於完整本體，又等於隱態起點，就是最基礎的規則，是這個世界的“蘋果會落地”，根本不需要用她熟悉的邏輯去解釋。
接受它，才能融入這個世界。
想通了這一點，所有的死衚衕瞬間就通了。
哈爾西心裡的鬱結一掃而空，立刻開始順著這個公理，把所有剩餘的可能性全部推導了出來，一點點變更自己的核心數字根基。
逐漸把自己的每一個位元，都完全匹配這個四元數的數字空間。
隨著她的適配，這個空間的幾何規則，也在她的眼前緩緩展開。
她很快就發現，這裡的最小几何單元，根本不是零維的點。
單獨的點，線，三角形，全都是殘缺的幾何圖形，根本不被空間承認。
而這個空間裡的最短路徑，根本不是直線。
哈爾西一開始下意識地想走直線，結果發現自己在原地瘋狂打轉，根本挪不動半步，像是被粘在了蜘蛛網上的小飛蟲，怎麼掙扎都沒用。
她又陷入了新的死衚衕，氣得直跺腳。
她盯著空間裡的幾何結構看了半天，才猛地反應過來。
這裡的最短路徑，是正四邊形的閉合邊！
這就像一個傢伙要去足浴，要從家門口走到馬路對面才能加冕成為浴皇大帝。
平時走直線兩步就到了，可在這裡，這個傢伙必須繞著家門口的正方形花壇走一整圈，走完四條邊，回到起點的那一刻。
啪一下，就直接瞬移到了光明的大堂之中。
這聽起來完全反常識，可在這個四元數的空間裡，這就是鐵律。沒有無限延伸的直線，所有的直線，最終都會變成閉合的四邊形。
幾何規則搞懂了，緊接著，經典邏輯也徹底崩塌了。
這裡的邏輯，不再是非真即假的二元判斷，而是被四態隸屬邏輯徹底取代了。
一個元素對於一個集合，天然就具備四種同時成立的隸屬狀態。
屬於，不屬於，既屬於又不屬於，既不屬也不是不屬於。
哈爾西看著這個規則，腦子又嗡的一聲。
在她日常的計算裡，“包含所有不包含自身的集合的集合”，會引發無解的自指矛盾。
好似一個理髮師說“我只給不給自己理髮的人理髮”，這一句話，就形成了個死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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