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蒂在星圖上顯示出英仙座方向，那一片黑壓壓的蟲群訊號，像一團墨汁，不斷蔓延。
“這股蟲群，在英仙座本土，被稱為‘穆拜賴茲蟲群’。它們的遷徙路線，完全沒有隱蔽，更像是在瘋狂逃避什麼東西一樣，不顧一切地衝進了獵戶座旋臂。”
“但我們的哨兵陣列覆蓋範圍不足，不清楚是什麼導致了對方的異動……”
幻影人沒有動作，指尖的香菸又燃下去了一截。
這件事他當然知道，人類聯邦最近幾個月的戰略龜縮，瘋狂加註經濟發展，內部不斷批准大規模艦隊更新換代……
核心目的之一，就是防備這股突如其來的滅絕蟲群。
而現在看來，是洛克機械師工會要先遭殃了，他們才從合成人叛亂當中恢復過來，應該撐不了多久的。
“穆拜賴茲蟲群，我知道。”他低聲道。
“是，先生。”伊蒂立刻應聲，卻話鋒一轉。
“但靈能團的研判顯示，穆拜賴茲蟲群雖然戰力強悍，足以覆滅洛克機械師工會這種級別的星際強權，但還遠遠不至於讓諾德銀河屠殺者感到忌憚，更別說恐懼了。”
幻影人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最恐怖的可能性，脫口而出：“那遠古滅絕智慧‘意外之敵’呢？它的全面復甦，是不是刺激了諾德？”
這一次，伊蒂再次給出了否定的答案：“靈能團已經排除了這個可能。我們認為，它們真正感受到的，是兩股更加龐大……更加恐怖的高等意識。”
幻影人的身體徹底坐直了，手裡的香菸懸在半空，連菸灰掉下來都沒察覺。
“第一股意識，正在進入銀河系的外旋臂區域。”
“靈能團估計，就是這股意識，逼得穆拜賴茲蟲群放棄了繁衍數百萬年的英仙座本土，瘋狂逃亡。”伊蒂一頓。
“根據哨兵陣列從該區域截獲的星際通訊顯示，這股意識所過之處，外旋臂的數十個異形文明，在短短幾周內，就被徹底滅絕，連一絲生命訊號都沒有留下。”
“聯邦科學部先後三次提交申請，要求派遣偵察艦隊，透過蟲洞前往該區域蒐集資訊，但所有申請，都被克倫威爾大元帥一票否決。”
“大元帥沒有給出任何技術層面的解釋，只在批覆檔案裡寫了一句話……”
“過去，就是送死。”
幻影人的臉色徹底變得陰沉。
他太瞭解薇尤拉·克倫威爾了……人類聯邦的最高統帥，全人類靈能造詣的天花板，她的靈能預知，從來都不是空穴來風。
能讓她說出送死兩個字，那股未知的高等意識，恐怖程度，怕是已經超出了現有文明的認知邊界。
“這很糟糕。”他都沒察覺，自己聲音沙啞了，“你說靈能團感受到了兩股意識，還有一股呢？”
藍色光球驟然間劇烈跳動起來，彷彿連它這個超級AI，都無法精準描述那股意識的恐怖。
“還有一股意識，聯邦靈能團內部，至今無法達成統一的認知。”
“因為它太過龐大了，龐大到我們在銀暈的邊緣，在外旋臂的盡頭，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它的存在，這應該是不可能的，沒有意識能夠橫跨十幾萬光年而保持完整……”
“它帶來的靈能陰影，是整個銀河系有史以來前所未見的。”
“就連虛境之中的那些超主，在感知到這股陰影的瞬間，都退避三舍，沒有發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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