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鋒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廊道盡頭，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頭對著身側的少女笑了笑。
“這倆傢伙，怪能玩到一塊兒去的。”
站在他身側的，是小灰。
今天的她，依舊是一絲不苟的模樣。
灰色的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用一根銀白色的髮帶繫著，臉上的表情超級誇張，嚴肅得像個剛入學一秒半的優等生，還沒過去磨合期。
合身的灰色襯衫，一樣灰色的套裙，裙襬剛好有十八個褶皺，跟包子一樣，標準得很。
腳下還踩著一雙灰色的低跟皮鞋，站得那叫一個筆直，就好像有誰剛剛修過的小樹，直溜萬分，活脫脫就是一個永遠都不會搗蛋的乖乖女模樣。
可江鋒太瞭解她了。
這副嚴肅正經的樣子，十有八九是前臺程序，那後臺程序裡，指不定在盤算著什麼呢。
“好了，別裝了。”江鋒笑著擺了擺手，對著她抬了抬下巴，“待會兒跟我一起去新希望上轉轉。來都來了，總不能一直窩在艦裡。”
小灰的眉頭微微蹙了蹙，臉上依舊是那副嚴肅的模樣，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統帥，我不能離開我的主要質量太遠，否則會出現奈米機器的控制延遲，全艦的系統穩定會受到影響。”
“你可別想拿這套說辭敷衍我。”江鋒聞言不滿，直接拆穿了她的小把戲。
“你的奈米機器叢集，早就升級到了穩定版本，再說了，以咱們現在的亞空間通訊基站能力，你別說是去行星表面了，就算是去別個星系，都不會有半分延遲。”
“這事哈爾西都跟我說了，她還說，你早就給自己設定好了分體核心規則，就是為了能隨時溜出去玩。”
小灰的臉頰瞬間泛起了一點淡淡的粉色，嚴肅的表情繃不住了，抿著嘴，一言不發地別過了臉，心裡面大罵哈爾西，都什麼德行，連一點秘密都保不住，下次不幫她了！
江鋒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剛想再說點什麼，卻發現身側的人不見了。
他猛地一回頭，差點被眼前的景象嚇得跳起來。
剛才那個穿著職業套裙，嚴肅正經的小灰，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他第一次見到小灰時，那個柔柔弱弱的小女孩模樣。
她看起來異常嬌小，灰色的長髮軟軟地披在肩上，髮梢微微卷曲。
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粉紅色連衣裙，懷裡抱著一個比她半個身子還高的巨大白貓玩偶，大大眼睛看著他，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池子。
江鋒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怎麼突然換回這個形象了？”
小灰抱著大白貓玩偶，嘻嘻一笑，露出一口亮慘了的小白牙，張嘴就咬住了肥貓玩偶軟乎乎的耳朵，含混不清地說道。
“這是下班的形象啊！反正統帥的意思是，今天可以下班了對吧？”
她的眼睛都快射出雷射來了，超級認真的盯著江鋒，那模樣，活像只護食的小貓，只要江鋒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咬他。
嗯，咬死他！
江鋒被她這副樣子逗得不行，連忙點頭：“當然是下班嘍。”
“你看，咱們把艦隊都解散了，要麼交接給了凱莉，要麼就送回了紀元C星新建成的太空船塢做微調升級，都沒什麼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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