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樓詭影》第85章 調查(三)(1)

作者:迷路的麋鹿·2024-04-03

只是最好的人謙虛而已!只是花若玲謙虛而已!陳諾言是這個意思嗎?花若玲在陳諾言的心裡是最好的嗎?

花若玲難為情地轉過頭去,不敢揣測陳諾言的意思。陳諾言望著花若玲的後背,嘴角抿過一絲微笑,花若玲是不是也在偷偷地臉紅著呢?

這麼想著,陳諾言慢慢地靠近花若玲,不知是不是想證實自己內心的猜測?在他靠近花若玲的時候,花若玲依舊還在低著頭,沒有發現他的靠近。陳諾言的手突然不由自主地上揚著,連他自己的臉也在迅速驚訝起來,為什麼自己的手會不聽自己的使喚呢?

是的!完全不由他支配一般,慢慢上揚著,他看著微微顫抖的手指朝著花若玲白皙的後脖子伸去。他的心跟著莫名地躁動不安起來,為什麼他感覺自己的那隻手好像有超乎尋常的力量,似乎可以辦到一切事情的那種傲慢力量?

感覺已經觸控到花若玲的髮絲了,那些飄灑在秋末陰涼空氣裡的髮絲,帶著一種溫軟的感覺,更加促進了他心裡的那份躁動不安。突然好像有閃電落在花若玲頭髮上一樣,他的整個手瞬間被閃電擊中,冒出一團黑色的煙。

“啊……”陳諾言失聲叫了出來,疼痛不可預知地在陳諾言的手掌上蔓延著,但在花若玲驚愕地回頭時卻看到他一臉笑意的臉。不禁好奇地問,“你剛才在叫什麼啊?”

“啊?啊!呵呵,沒什麼啊!我是想說今天還真巧呢!那位找不到孩子的阿姨正好去找院長遇到了警察,這樣就可以更快找到茵茵了,我想那位院長是指望不上的!”陳諾言邊說邊打著哈哈。

花若玲沒有懷疑他剛才的叫聲是事出有因,其實也許她當事出有因是陳諾言想說話吧!在陳諾言說的警察時,花若玲眼前又浮現出趙警官那張冷漠非常的臉。

他到底為什麼突然對自己那麼冷漠呢?僅僅只是因為身在辦案中很需要面子而已嗎?而花若玲又為什麼那麼在意他是不是冷漠地對待她呢?僅僅是花若玲想交他那個朋友又或者是想很快了解下自己家裡是不是很不乾淨的事情嗎?

“花若玲,你在想什麼啊?”陳諾言額角有汗,但他強忍著虛汗淋漓而下,汗也能忍住,他的忍耐力不一般啊!

“我在想你說的對!”花若玲低聲說著,說完話就轉身繼續走著,“我想還是先回病房看看媽媽,這樣也可以等到阿姨是是否找到茵茵的訊息!”媽媽現在越來越奇怪了,花若玲想快點回去,至少不讓那個古怪的男人再騷擾到媽媽。如果他敢再隨隨便便接近媽媽,還給媽媽那些古古怪怪的東西,花若玲準備好了和他大吵一架。

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心情就是那麼壓抑,壓抑了就想吵架,似乎吵了會舒服點,心裡真的憋了很多想說又不能說還不知道該找誰說的話!

花若玲走後,陳諾言趕緊拿出了藏在身後的右手,頓時虛汗淋漓而下。怎麼會這樣?陳諾言的手掌真的像被閃電擊中了那樣,焦黑一片的上面排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看上去驚悚駭人!還好花若玲沒看到,真不知道花若玲看到了會是什麼表情!

應該不會好到哪裡去!陳諾言在心裡暗暗恨著,為什麼會是這樣?只要當他有那種想法時靠近花若玲,他的手就會變成這樣,上次夜間送花若玲回家也是這樣,只是黑夜掩蓋了他的行為和那個受傷的過程而已。

他真的不敢想象,如果他從後面上前去抱住花若玲,會不會也被燒得慘不忍睹呢?陳諾言心裡一片虛慌,花若玲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東西。

或者說奇怪的是他,無緣無故被燒成這個樣子,又得戴手套過日子了,不然真是沒法解釋,沒臉生活了。

有兩個病人戰戰巍巍地走過來,討論著護士小姐杜薇死的事情:“好像她死的前一個時候還在跟一個女病人家屬在過道上爭吵呢!”

“是啊!我也有聽到呢!”兩人戰戰兢兢地討論著,臉上皆是惶恐和懷疑的神色。卻不敢多說後面的內容,生怕說錯什麼!

他們從陳諾言身旁走過,陳諾言早已強裝鎮定地把手藏起來,他的手現在就是個醜聞,就是秘密,不能見人的!看著兩人漸漸走遠,陳諾言的臉上露出了鄙夷之色:“要是女的殺人一定會掛在女廁所的!像我就從不去女廁所!”

陳諾言說完話帶著悻悻之色離開,他不知道在他走了以後,他站著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雙腳,那速度快得讓讓幾乎不眨眼精也看不到他是怎麼走到那裡的。那雙腳又很快離開了,速度快得讓人不知道他要去哪裡。

再在這之後,一雙眼睛探了出來,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剛才前一個人說了什麼,後一個人又做了什麼全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從他抿緊的雙唇看不出絲毫情緒,他也飛快地離開了,將身後人的話置之不理:“趙警官,您去哪兒啊?”

這棟醫院是不是年齡太老了?電梯緩慢得讓陳諾言頭疼,這個醫院的年齡是不是太老了。整個電梯裡除了他之外。他身前站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孩,女孩正在嘻嘻哈哈地和人打著電話。背對著陳諾言,陳諾言無需過多掩藏那隻焦黑的手,因為女孩也看不見。

她一雙裸露在外的肩膀在陳諾言面前晃來晃去。白皙的皮膚好像在召喚陳諾言做某種事情一樣,在女孩絲毫未察覺的情況下陳諾言那隻焦黑不堪的手又開始身不由己地蠢蠢欲動著,慢慢地靠近女孩,以一種不可言喻地心情朝著女孩白皙的皮膚上走去。

陳諾言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那隻焦黑的手,他不想這麼暴露自己和那隻手的,但他真的不能控制他的那隻手,要是再遇到類似花若玲的那種情形該怎麼辦呢?

不過此時此刻的陳諾言根本顧及不到那麼多,顧及得到的只有他那顆像野獸般瘋長的心,他的心裡告訴他,他不是個人,然後他就做出了不是人的事情一樣慢慢地把魔爪伸向女孩的脖頸。

“你是不是真的想我啊?”女孩還在嬉笑著衝電話那頭的人說,那邊是她剛交往的男朋友,兩人的甜蜜溢於言表,在陳諾言的心中像是憤恨妒忌地看著女友和第三者一般,他想掐死眼前這個“紅杏出牆”的女人。

焦黑的手抓向女孩脖頸的瞬間,電梯門突然開了,女孩本能地走了出去,陳諾言整個人僵硬在原地,看著站在電梯門口的男人。男人將目光深鎖在他的那隻焦黑的手上,眼光中充滿錯愕和深思。陳諾言窘迫地將手飛一般地縮回去,飛一般地想逃離這裡。

他不想再看見那個男人似同情似嘲笑的眼神,他覺得他自己就快瘋了,好像是被女友惡狠狠拋棄後又避無可避地撞在了小三的眼神中去。他沒了自尊,驕傲和一個普通該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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