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的談話聲中夜幕逐漸籠罩了下來,密密的墨色交織著夜晚,城市的角落灑滿寧靜,每個昏黃的燈影下搖曳著冷風的痕跡。冷風襲遍城市的街道,慢慢地盤旋在紅筒子房頂,好像是個頑皮的孩子,眷念著玩具不肯輕易離去。
有陣冷風從窗戶中吹進來,花若玲下意識地縮了下身子,感覺有些冷,剛準備起身關窗戶時。趙警官已經察覺到了,先一步起身走到窗戶前,卻被身後的花若玲猛然叫住:“別……別關啦……”花若玲的話裡有著恐慌,但當趙警官心生驚訝地看向她時,卻看見一臉笑容,“我說不用關上了,我覺得這風吹起來很舒服!”
花若玲表現出一副涼爽自在的樣子,難道自己之前以為花若玲冷了只是個錯覺?趙警官心裡微微詫異,卻儘量自然地笑著:“哦,是這樣啊!我也覺得風吹著舒服呢,以為你怕冷!”
趙警官重新坐下來,這時電視里正好播放了一則新聞,花若玲的心立刻像被抓起來一般緊張。新聞的內容是那麼似曾相識,也就是前不久才播過的內容,深郊發現死屍死時不足一日卻好像死了一兩個月那麼可怕,更有甚者,前天還和人愉快逛街的,今早發現已是白骨森森。如果不是身上帶著身份證,根本就認不出死的是誰……
這些新聞前一段時間已經播過了,不同於上次的就是這次多加了幾道案例,死的人更多了!“怎麼死的全是女大學生啊?”花若玲好像在自言自語,但還是被趙警官聽得很清楚,趙警官很清楚地聽見花若玲話裡的惶恐,那些不安,好像是駐紮了很久很久一樣。
花若玲的那些情緒被趙警官捕捉到,讓趙警官有些慚愧,半晌才說:“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調查這件案子的!”趙警官的話語裡藏著愧疚,花若玲聽在耳裡,居然覺得有些安心。
“我相信你一定會很快找到那個變態作案兇手的!”花若玲看著趙警官,眼眸裡閃爍著星光,好像採來了天空的一片一樣。不知不覺讓趙警官居然有些喜歡今天的夜色。
“我不可能搞好的!”趙警官說這話時看著電視裡的那一條條成列起來,死因幾乎一模一樣的屍體,現在正聽在他們警察局最近的醫院裡的停屍房。趙警官好像又回到了初來這裡時的情形,他第一天就見識了那些死屍,然後就有興趣想查,結果卻給另一個人搶去了。
“怎麼那麼說呢!只要你有信心,一定可以查得到的!我們城市裡女大學生的安全可得仰仗你呢!”花若玲誠懇地為趙警官打著氣,她自然不會知道趙警官其實並沒有接手這件案子。
“呵呵……你太抬舉我了……”趙警官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那些死去的女大學生僅僅一兩天就和死了很久一樣,根本就不可能是那麼簡單的謀殺案,那個人想去邀功,他沒有意見,可是這麼耽誤案情的發展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呢?
不過就算和他說那些,他也不會相信的,總是愛固執己見,就算是相信了也會以警察局的力量去抓妖怪!趙警官每每一想到這裡,真是又氣又好笑。
“你在想什麼呢?”花若玲不知道趙警官的思緒飛到哪裡去了,好奇地想把他拉回來。
“沒什麼……”趙警官淡淡地說著。而後很快又像是試探性地問花若玲,“你有沒有從小玩到大,但感情卻不是很好的朋友?”
趙警官的問題真奇怪,花若玲驚訝地看著他,快要半分鐘地時候才反應過來:“沒有,沒有那麼奇怪的朋友!”
“那有沒有這樣的親人呢?”趙警官繼續問著,語氣一樣。
“沒有啊!我是家中的獨生女,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奇怪地親人?”花若玲還是覺得趙警官的問話很詫異,但她還是照答不誤。
“為什麼……你兩次都用‘奇怪’這詞呢?”趙警官好奇地看著花若玲。難道這真的很奇怪嗎?他……好像不太懂?!
“因為是很奇怪啊!“花若玲答道,看趙警官很好奇為什麼那麼答的樣子,索性不等他問就自己說了出來,”從小玩到大,感情卻不怎麼好的朋友?其實只要是感情不怎麼好就不算是朋友了!至於是親人的話,我也覺得很奇怪,既然是親人,為什麼感情會不好呢?”花若玲的回答看似很單純片面,其實這也無可厚非,因為她是家中的獨女,根本就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很難理解其實兄弟姐妹間也是會存在隔膜的。
至於朋友,花若玲家經常搬家,所以她沒有從小到大一直都在一起的朋友,感情最要好的陳諾言和劉梅也是她在初中高中期間才認識的,這不能算從小一起長大,最主要的是他們都和花若玲感情很好。
“呵呵呵……”趙警官捂著嘴淺淺笑著,笑得有些神秘。花若玲真的很單純,只是可惜,她遇到現在的事情還有以後的事情……他不太敢替花若玲確定什麼,但他的感覺真的不太好。
“你笑什麼?”花若玲狐疑地看著趙警官,難道自己說的話很好笑嗎?趙警官似乎沒有聽到花若玲的話,仍是照常不誤地笑著。花若玲有點生氣,“你笑什麼呢?”
“笑你動不動就發脾氣!”趙警官態度溫和地看著花若玲非常認真地說,“你不能說話問第二次就發脾氣吧?”
“有什麼不能的?”花若玲白著趙警官眼睛,他怎麼還很嫌棄自己的性格一樣啊?花若玲說出來之後又趕緊為自己辯護,“你都不能每次只讓我問一次,你就果斷地答出來,我怎麼能長期對你供給耐心呢?”
“長期對我供給耐心?呵呵呵……”趙警官重複著花若玲的話,越想越覺得好笑。花若玲看著趙警官又笑起來了,心裡暗自不爽,衝他喊:“有什麼好笑的!”
“哈哈哈哈……”趙警官笑得更加豪放了!花若玲氣結,站起來指著他大喊,“你再笑你就是豬!”花若玲從來沒有說過這麼蠻不講理和粗鄙的話,可是她真正驚訝的是她剛才最想的是抄起東西朝趙警官打去,不過還好的是她眼前沒什麼可供她動手動腳的,所以她的暴力行為並沒有得逞。
趙警官卻還是因為花若玲的這句話沒有再繼續笑下去了,而是有些黯然神傷地說:“我確實是為這件案子來的,但很可惜的是被我的同門師兄搶走了。我和我師兄從小一起長大,他長我兩歲,我們感情其實並不好。每次都會為很小的事情吵得天翻地覆,有時甚至打得頭破血流。可師父是出家之人,早已五大皆空之人,怎麼能容忍我們兩師兄弟經常打得和仇人一樣呢?剛開始為了懲罰我們的衝動和武力,就罰我們抄經書,跪地……但即使這樣,情況還是沒有得到確實的緩解……而且似乎更加嚴重。每次被師父罰了以後,我們都會互相責怪對方,感覺很被對方連累的樣子。所以打架的事情更是變本加厲地進行著……”
“師父幾次三番地告誡我們要做個最好的除魔人,我們卻當是因為多餘了一個師兄一個師弟而使自己不能做最好的除魔人。所以兩師兄弟都在未除魔之前先要剷除自己人,非得要在兩人中勝出一個才算可能成為除魔人的標準。所以功力不見增長,武力卻大大長進……師父在用盡辦法之下,終於決定了將我和師兄隔置在山前和山後,師父就住在山中間……如果誰先違規的話,走到中間來想幹涉另一方就先和師父打……”
趙警官說的這裡別有意味地笑著,花若玲也跟著笑:“你和你師兄兩個真想不開!誰當真正的除魔人,只要能真正地除了魔不都是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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