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趙警官開啟花若玲的手背對著花若玲說。
“什麼啊?”花若玲似乎還沒明白過來,繼續追問著說。
“那老變態很狡猾地看見了你,接著看見了我,然後帶著他重傷的徒弟逃跑了!”趙警官邊抹汗地轉身大聲和花若玲說。
“你衝我那麼生氣幹嘛?”跟丟了人的是好不好?就算丟人也是你自己啊!花若玲的手突然被趙警官扯起來,“走,帶我去見那個古怪男人!”
“等下!”花若玲反扯著趙警官,“你先和我回家一趟!”
“回家?去哪裡啊?”趙警官問。花若玲敲了一下他的頭,“你說我的家在哪裡啊?你還破壞過我的幾個家啊?”
“那種地方還回去幹什麼啊?”趙警官真想問問花若玲是不是有病了!花若玲生氣地大喊大叫著,“什麼叫那種地方?那種地方是什麼意思?我拜託了,那裡是我的家,我現在唯一的家啦!”
“好啦好啦!你別生氣了,你去那裡幹嘛?我們不能先去看看嫌疑人後再去嗎?”趙警官被花若玲扯著走,面含委屈,走得特別地慢,似乎就等著花若玲回心轉意。
但是花若玲心意已決:“不行!我如果先答應了你,你一定會先急著去辦的!那我一個人又不敢回去,要怎麼辦呢?”
“什麼那麼不能辦啊?你到底要回家去幹嘛啊?”趙警官只好認栽,撥開花若玲的手跟著走。
“我媽啦!她說沒有拿家裡的衣服,就是要搬家也不好搬,所以讓我請你幫忙回家一趟拿衣服!”花若玲嘆息著說。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又是回家拿衣服?”趙警官一臉倒黴地問。算算,似乎已經和花若玲去拿過衣服不只一次了!
“因為每次都是被你破壞得我根本沒辦法拿衣服,禍都是你闖的,難道叫你陪我回去拿衣服當做彌補下也不行啊?”花若玲大聲喊著,看著趙警官就想到自己家中太恐怖的樣子。其實她才不想回去呢!可是媽媽交代的事情,要怎麼辦啊?
與其撒謊,還不如辛苦走一趟呢!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不需要再說了……”趙警官真是活該到家了,對不起別人就是這麼活該!這話,他真的不該問,不該問啊!
“小爭,你什麼時候變成呆頭鵝了……”
“優優,你不要走,不要走……”他猛然坐直身體,渾身大汗淋漓。心頭一股疼痛襲來,翻江倒海讓他重重摔回床上去。稍稍一掙扎就發現胸口裹了很厚的紗布,裡面的傷口漫天席捲般疼痛著。
“正兒,正兒你怎麼啦?”侯正師父急忙上前扶著侯正,滿臉的擔心焦慮。
“師父,師父您……”看到師父退卻面紗後皺紋崎嶇的臉,侯正心裡突然有些酸楚。還記得上一次看到師父臉的時候,師父還很年輕,臉上絲毫還不曾留下歲月洗禮的痕跡。可是現在……可是現在那麼明顯……
“師父您沒有戴黑紗?”師父居然為了我,沒有帶面紗?
“正兒,你別說話,好好休息!都怪為師不好,下手太重,才會傷你至此!帶你去醫院,卻只呆了一天,因為我看到姓趙的,所以不得不帶你先回來!”侯正師父內疚而自責地說著。如果不是姓趙的突然出現在醫院裡,而且發現侯正受傷了,他怎麼會那麼急匆匆地離開醫院了呢?
“師父,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夠孝順,請師父責罰……”是他先違拗了師父的意願,為花若玲妹子擋去了一擊,才會傷得那麼嚴重,現在還要害師父丟掉多年來未曾摘去的黑色面紗來照顧自己。侯正心中的愧疚實在不亞於師父。
“為師不怪你……不怪你……”事已至此,他還要怪徒弟什麼呢?
“師父,我又夢到優優和小爭了……”侯正臉上掛著笑,是幸福也是痛苦的,汗水一滴滴順著臉龐滑落,他的心中是那麼地酸澀,被一股無名的酸水堵得很難受!
侯正的師父臉色一變,低喝著:“不要再想他們了,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先好好養傷!”侯正師父輕拍著侯正的肩膀,為侯正蓋好了被子,侯正眸光暗淡一瞬,隨即帶著笑意閉上眼睛。
師父是好意!在師父轉身嘆息著離開後,侯正的眼睛再度睜開,他睡不著,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優優和小爭,一閉上眼睛想的也是優優和小爭。他們伴隨著自己的夢過了那麼多年,那麼多年來都像是影子一般形影不離。
侯正總是在夢中為他們傷心得死去活來,他也不想那麼脆弱,但是一旦到了夢中,他似乎就變成了小爭一樣。喜歡著優優,卻傷害了優優,嚇得優優消失不見,任他怎麼找也找不到!
等我傷好以後,我就要去找優優!侯正的嘴角徒然劃過一絲詭異而神秘的笑容。他要變成小爭,喜歡優優的小爭,但是可以找到優優的小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