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愛著那個十月懷胎誕下的小小嬰孩。
一切的一切,不是什麼命運的捉弄,是安莫為了換取力量,親手給她選的價碼。
她不是不愛孩子,是太愛了,愛到只能離開。
安莫抵押的第二期,是安洛他自己。
健康的身體,平凡的童年,普通人觸手可及的溫暖陽光......
全都成了白紙黑字的利息。
白髮,病弱,體內那股總與周遭規則格格不入的彆扭感,都是明碼標註的代價。
而安莫抵押的第三期,是他自己的理智。
他用清醒換了張重回貴族圈子的門票,結果呢?
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連他汲汲營營想爬回去的那個階層,都嫌他丟人,將他像垃圾一樣掃出門。
“夠諷刺吧?”
千機挑了挑眉,反問安洛。
安洛的眉頭擰緊了,聲音有些發乾:
“那他現在......還活著?就埋在那墳底下?”
“怎麼可能還在那兒?”
千機搖頭,語氣篤定:
“好些年前,愉貸之神總算鬆了口,他抵押掉最後那點理智,以為總算能回家了。
可他那個家,容得下瘋子嗎?轉手就藉著他持槍傷人的由頭,把他塞進了精神病院。後來嘛,身體垮了,器官衰竭。”
“可他沒死成,因為他又做了一次交換。”
千機身體微微前傾,臉上又浮現出那種帶著惡意的興致:
“你來猜猜看,他這次,又押上了什麼?”
安洛沉默著,目光在千機臉上和那杯冷掉的茶之間游移了幾個來回。
最終,他伸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涼下來的茶液滑過喉嚨,蓋住喉頭的苦澀,和他那彷彿窒息一般的錯覺。
“他抵押了...我十八歲之後的未來。”
安洛的聲音很低,卻異常清晰。
“Bingo!”
千機愉悅地打了個響指,酒紅色眼中光芒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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