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脫下自己的外套，仔細地將嬰兒裹好，抱進懷裡。
動作笨拙，卻又異常輕柔，彷彿抱著的是世上最易碎的琉璃。
“我跟這孩子，有緣。”
蘇玫珞看著他低垂的側臉。
昏暗光線下，沈起的黑髮與眼眸像是被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邊。
她心口像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酸痠麻麻的，軟得一塌糊塗。
“我們一起養。”
她脫口而出，抓住他的胳膊。
“他是我們倆一起撿到的，他是我們倆的。”
沈起抬起頭看她。
眼神里有她最熟悉的溫柔，更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決絕。
“不。”
他緩慢道：
“這是我決定要收養的，是我自己引來的羈絆。
阿珞，這孩子，以後就叫沈銘。銘記的銘。”
“為什麼？”
蘇玫珞不明白，心一下子涼了半截，聲音都有些發緊：
“我們一起養他，不正是證明我們在一起嗎？你不是說，要讓他‘銘記’嗎？”
沈起抱著嬰兒站直了。
他比她高許多，此刻兩人之間卻像隔了層厚厚的冰牆。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我了，或者你不得不離開。”
他避開了她的目光，看向懷裡又昏昏睡去的孩子，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說服自己。
“你不用因為和一個看著長大、有了感情，卻跟你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分開，而感到為難，或者不捨得。”
他停頓了很久，才繼續道：
“收養，是我自己的決定。所有的後果，也該由我自己來擔著。”
蘇玫珞猛地向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已經在預設他們的分離？
甚至提前為她掃清所謂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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