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校長已年逾七十,對於高階異能者而言,這本不該是白髮蒼蒼的年紀。
可他似乎承載了太多安洛無法想象的重量,憂慮沉澱成霜,染白了頭髮。
他有時會倚著柺杖,彷彿沒有支撐便會倒下。
有時卻又收起柺杖,挺直腰背,如同聯賽時那樣,努力將精神矍鑠的一面展現給學生。
正有些出神,裴談從身後走了過來,聲音很輕:
“安特使,你說一個人的名字,會不會就是他的一生命運呢?”
“我也曾是這裡的學生。”
他望著牧守仁的背影道:
“牧守仁,牧守仁...校長這名字多好,牧守仁義,堅守了一輩子。
可有時候聽著,又覺得像是守墓人。守著第一學院的墓,守著這些孩子的墓。”
“七年前那場獸潮......他也是這樣,從戰場上下來,就一具一具地,給自己的學生收屍。”
安洛收回思緒,目光轉向正在廳堂內交談的賽西和牧守仁。
此時的校長已不見當日的悲愴,他神情威嚴,如同聯賽決賽時為陳巖磊挺身談判時那般,不卑不亢。
賽西表示,她已面見維恩大帝,商討了啟明之森的後續事宜,帝國後續也會對學院做出相應安排。
她為自己當初的唐突致歉,並願在第一學院立下一座友誼石碑,作為精靈族的承諾。
至於更多補償,因已與大帝協商,不便私下處置。
牧守仁沉吟片刻,應允了。
他清楚,當初與賽西那場私人對決,自己多少佔了東道主與【風馭萬境】個人領域的規則優勢。
若對方動用光明精靈族秘法,勝負猶未可知。
賽西又單獨向陳巖磊承諾,待他日後前往貝西塔,精靈族會就阿離娜造成的傷害給予補償。
這時。
安洛上前一步,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蘭渦祭司曾提過,橫渡曉星海危機四伏,那裡有眾多爾芒無法評級的強大海妖。
阿離娜當初沒有精靈船渡,是如何抵達爾芒的?
是否有海上魔獸相助?亦或是,她與它們達成了某種交易?”
安洛頓了頓,語氣愈發慎重:
“正如您所說,她已沾染黑暗氣息,心性不可與尋常精靈同論。
我們無法保證,她對爾芒、對異能者是否心存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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