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看到這裡,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而沈銘在大家離開後,沒過多久就獨自出門了。
昏暗的天色下,他去了精靈公墓。
【墓園一路往上延伸,每塊墓碑旁都亮著兩根燭火,一抬頭便能看到整片閃閃爍爍的小山。
彎月的冷光透過樹梢灑落,沈銘眼前的墓碑有些老舊,上面的精靈文字被風雨侵蝕得有些看不清。
他在墳墓旁邊坐下來,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在琉璃港撿到的白色貝殼,擺在墓前。
漂洋過海總算是到了,無論是他,還是這枚貝殼。
沈銘對著墓碑靜靜沉默許久,才低低地開口:
“像永夜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於世上。”
“那位船員...我也會讓他罪有應得。”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可是母親和父親渴望他降生的那份期待,不能被他辜負。
他只會一直往前走,踏過無數眼淚匯成的河流。
沈銘起身準備離開墓園時,聽到了一個壓抑的哭聲。
聲音...還有點耳熟?
他循聲走近,竟然是方既明。
方既明顯然也察覺到了旁人,側頭一看,見是沈銘,又悶頭喝了一口酒:
“世界還真是小,祭拜精靈都能遇到熟人......你又來祭拜誰?”
“我祭拜我沒有見過面的父親,你呢?”沈銘道。
方既明詫異地挑了挑眉,似是沒想到“沒見過面”能和“父親”這個詞組合在一起。
他沒有追問,只看著面前的墓碑,語氣帶著點不願醒來的醉意。
“我來看看我的一位...老友。”
他的故事並不複雜。
幾年前出使精靈大陸時,他認識了一名叫愛麗溫的女性精靈。
一人一精靈互相看不順眼又互相認可,私下約過一場決鬥,誰也不許留手。
但那場決鬥沒有發生,因為四年前暗黑精靈殘部襲擊了使團所在的區域。
戰鬥中,方既明和她並肩作戰,在關鍵時刻把自己酒醒時分的異能增益用在了她身上。
在他的判斷裡,她比自己更有機會扭轉局面。
愛麗溫也確實做到了,還把使團被襲擊的訊息傳給了精靈王,但...她自己沒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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