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關寧軍的內心活動常宇雖不知曉,但如此寒冷的天刺骨的風中他們還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便知此番前來確實提振了士氣!
而且這支兵馬計程車氣也是最需要提振的,因為相比城南的大營,城東的松山高地動輒都是近萬數萬的兵力,他們這數百兵力就實在顯得寒酸了,可面對的敵軍確是兵力和實力都非常強大的。
以少敵寡即便是再強悍的勁旅,若士氣不振只恐難阻敵軍刀鋒所指!
所以常宇來了
提振士氣是一方面,上陣殺敵解心頭指鬱是一方面,而最重要還是在實戰中考量王徵南的指揮能力和應變能力!
“汝當如何部署?”裹成粽子的常宇縮在馬上,耳畔全是呼嘯的寒風,目光所及之處偶見有零散屍體伏於野地,知是應該到了白日王徵南狙敵範圍。
“正要請教大人……”王徵南此時是既激動又緊張,腳底這地界就是白日清軍追來之處,當時若非祖大壽親兵來援,想從容退去都難!
“你是這兒的陣前指揮,此亦非軍帳議事而是實地實戰你若請教當是請教你自個!”常宇開口打斷他,王徵南一窒,旁邊馬科見狀趕緊解圍:“大人這是考你呢,便將你所想說來就是!”
王徵南輕咳一聲:“前方再行三五里地便到了山口,白日吾便是堵住山口將其困在山中,清軍雖眾一時不得出,但山中林木叢生亦不易馬戰……有這前車之鑑,屬下此番打算不入山中,便在山口列陣候他盡出騎兵之利破敵”。
說完看向常宇,見他還縮在馬上眯著眼一顛一顛的也不說話,又看了眼旁邊的馬科:“還請總兵大人指點一二”
馬科嗯了一聲:“山道狹窄兩側多林木,韃子雖眾可一旦被堵住就很難大展身手,加之此時正值深夜伸手不見五指……”
“馬總兵的意思是,當如白日那般?”王徵南一怔,歪著頭想了一下忍不住點點頭,想說什麼猶豫再三又搖了搖頭:“不妥,不妥……”
“怎麼個不妥了?”馬科挑眉!
“暗夜林深,伸手不見五指,韃子看不到咱,可咱也看不到他們,吾等騎兵在山林裡本就放不開,馬難行目不視物,若被其趁夜黑從兩翼包抄……後果不堪!不妥不妥”王徵南搖搖頭!
哈哈哈哈馬科大笑看向常宇。
常宇哼了一聲:“馬總兵險些就把你帶進溝裡去了,好在你下盤穩!”
王徵南啊了一聲:“馬總兵你這……”心中暗自慶幸自個夠冷靜,不然就要在大太監跟前獻醜了!
“大人畏寒話都懶得說,所以末將代考王老弟”馬科哈哈一笑:“果真是強健手下無弱兵,行軍佈陣不同兒戲,既要考量己方和敵方的兵力以及優缺點,還要考量地形地勢和天氣變化,王老弟無一紕漏考量周全這是得了大人的真傳啊,假以他日必成大器!”
“你這是誇他呢還是誇咱呢”常宇嘿了一聲,馬科哈哈笑個不止,王徵南有些不太好意思:“馬總兵的假以時日言外之意是不是卑職缺乏實戰歷練?”
馬科止住笑意:“寶劍鋒從磨礪出,歷來名將那個不是身經百戰殺出來的”
“那也不盡然,趙括呀”常宇隨口說道,眾人又鬨笑不止。
卻在這時,風中隱隱傳來殺伐聲,幾人立時扭頭朝松山堡方向望去,距離甚遠依稀可見燈火,隱隱可聞殺聲。
那邊幹起來了!
“別瞅了,走吧,他們都吃上了,咱們也快了”常宇呼了口氣,喚了眾人繼續行軍,馬科打了個哈欠:“好飯不怕晚,只是再不開鍋俺可都要睡著了!”
馬總兵且放心,今晚你一準睡不著!常宇嘿了一聲,馬科嗯了一聲:“那可不,這天要是睡著了,一準就醒不來咯!”
王徵南聽了偷偷看了旁邊的況韌一眼,兩人相視微微苦笑,都聽得出來常宇和馬科言語中的調侃,兩人都是百戰悍將早講生死看淡百無禁忌了。
“下雪了”旁邊番僧突然一聲大呼,伸出雙手張著嘴接著雪花。
“你T嚇老子一跳”前頭的常宇忍不住一聲罵,眾人哈哈大笑,卻也都仰頭看著漫天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