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際可挑眉垂目不語,姬際可看向李景奭。
“下官奉王命取遼陽城,僥倖得之本欲死守固防,既然兩位將軍至此便無下官做主之理,下官聽令行事”李景奭嘆了口氣,意思很明顯我說話好使麼有用麼,我做得來主麼,所以你們說啥就是啥唄,但傻子都看得出他的失落,好不容易的得手的遼陽城,就此棄之實在可惜!
“棄之容易取之難”姬際可嘆口氣:“宋先生當知此時若棄,他日再取犧牲有多大,屍骨成山也未必功成!”
宋獻策微微點頭:“豈能不知,又豈不知就此棄城有多可惜多遺憾”。
“先生既知又何故……”李景奭欲言又止,宋獻策苦笑:“咱們守得住麼或者說咱們撐得住麼?”
李景奭臉色煞白:“那,先生的意思是退守鳳凰城?”
“鳳凰城糧草充足地處山中易守難攻,且可進可退,即便韃子大軍來攻吾等不敵亦可從容退入朝鮮……”宋獻策正說著被姬際可打斷:“宋先生的算盤可以收一收了!”說著舉目看著李景奭:“李大人奉王命取城,汝王實則奉大明督公之令,吾為東廠衛亦聽令東廠督公,既取遼陽城,便死守固防!”
“姬將軍”宋獻策忍不住疾呼。
姬際可抬了下手止住他:“宋先生退守鳳凰城之計確實可行,然遼陽城卻不可就此白白捨棄,宋先生豈不知拒守此城的戰略之重,否則督公又何必心念念不惜借兵朝鮮取此城,可以說李總兵此番深入敵後最大的功勞就是讓遼陽城空虛有了可乘之機!既得之又豈可輕易拱手讓出,豈不是白忙活一場,那李總兵的功勞簿上可是要被撕掉一大半的,宋先生不妨去問問李總兵願意否!”
宋獻策一聲嘆:“老朽豈能不知,只是覺得退守鳳凰城萬無一失,可進可退,若困守此處,韃子若繞路破了鳳凰城堵住咱們去路,咱們四面楚歌成了甕中之鱉便真的無路可去插翅難飛了!”
“飛不出去便不飛了,便在此地生根”姬際可嘿了一聲:“宋先生所憂其實不過是韃子大軍圍困罷了”。
“難不成姬將軍已有良策?”宋獻策一怔,旁邊的李景奭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自個在朝鮮也算是個人物,可眼前在這倆跟前就像個新兵蛋子連話都插不進一句,甚至有時候都不知道這倆在說啥。
“韃子會來,也可能會圍城,但大軍……嘿嘿,怕是湊不出什麼大軍吧!”姬際可冷笑著,宋獻策眼睛眯成一條線:“或許,但也或許……姬將軍是要賭一把?”
“為何不賭呢?”說著淡淡一笑舉目看了李景奭:“便是為李大人不辭辛勞千里迢迢也要賭一把!”
便是這一句話,李景奭差點就哭了!
畢竟這是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哦不,是騙來的。
呼……宋獻策雙手抱肩低頭沉思,在他看來退守鳳凰城是上上選,但姬際可和李景奭意難平,屠元和李過雖還沒表態,但屠元好戰也絕對會戰隊姬際可,李過或許會同意自己的想法,但也於事無補,因為屠姬兩人才是話事人,確切說他們中姬際可才是隱藏大佬,才是真正也是唯一的話事人!
姬際可拍板了要死守,那宋獻策現在就琢磨怎麼個守法,他也知道姬際可不是張嘴就來,必有考量,這個考量他也猜到了七七八八。
那就是韃子得知遼陽城陷會有什麼反應?
火速出擊前來收復?
火速前來刺探是有可能的,收復一座大城可不是容易事,除了完備工事外還需要大量兵力,眼下瀋陽那邊能在極短時間內準備充分麼,能調動大軍麼?
答案成疑!
首先瀋陽那邊是有充足的糧草物資和軍備以及兵馬。
問題再遇他敢來麼?
要知道突然之間莫名其妙的遼陽城就被人給拿了,他若調兵來攻,瀋陽空虛……會不會是敵軍的調虎離山呢?
瀋陽決然不敢冒這個風險,李過兩千騎兵在他眼皮底下撒野十餘日他都不敢出城一步,謹慎到姥姥家了,此時又豈敢調兵去遼陽。
瀋陽的兵馬不敢來,那遼陽城的原本數千兵馬來了也不濟事,哪怕加上索倫人也不行,畢竟不是野戰,是攻城,攻一座大城。
除非阿濟格的大軍過來幫忙!
?麼忙幫來會格濟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