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光幕餘燼
核爆的餘波還在天幕翻湧。
淡金色的護盾光幕碎成星點，飄在魔鬼森林的上空。
米王1號的艦體微微震顫，像卸了力的巨獸。
艦內的應急燈忽明忽暗。
冷白的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映著滿眼的疲憊。
能量監測屏的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米凡的手掌離開全息操作檯。
指腹還沾著操作檯的微涼，那道八百年的凹槽印記，烙在掌心。
他抬眼，視線落在舷窗上。
窗外的灰濛天空，還飄著核爆後的灰燼。
混著燒焦的草木味，透過通風口鑽進來，嗆得人喉嚨發緊。
舒美麗走到他身邊。
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幾縷貼在汗溼的鬢角。
她抬手，指尖輕觸艦體的金屬壁，指尖的生物電流淡得幾乎看不見。
“艦長，能量核心損耗百分之七十一。”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帶著一絲沙啞。
“隱身衣模組徹底過載，能量供給線路燒熔了。”
米凡點頭，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一次的攔截，耗光了米王1號的大半底氣。
矽基能量的餘溫，還殘留在側艙的輸送口，轉瞬便消散在空氣裡。
艦內的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有人扶著操作檯，大口喘著氣。
有人靠在艙壁上，眼神茫然地看著漆黑的監測屏。
剛才攔截核導彈的震顫，還留在骨頭裡，嗡嗡作響。
陳老的通訊器，突然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他抬手，按下接聽鍵，全息投影裡的身影，晃得厲害。
陳老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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