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完這句詩後,周寧“呵”的笑了一聲,將這最後一絲惆悵驅離了腦海。他的氣質重新變得平靜,而在前行的過程中,他的黑色風衣變成了同色的學士袍,禮帽也變成了學者帽。
這讓周寧看起來充滿書卷氣,赫然像是一個真正的學者。
這個時候,天上又開始下起了小雨,讓地面變得格外泥濘。
周寧具現出一把黑色的傘,撐在了頭頂,來到位於街道中段的蘭布拉街25號,伸手按下了門鈴。
叮叮噹噹的聲音隨之響起,傳向了房子內部,大約過了兩分鐘,裡面有腳步聲響起,開門的是一位穿著樸素黑色衣裙的老太太,她的背部已經完全傴僂了,臉龐有很深的皺紋,走路的時候不停的咳嗽,周寧一眼就看出來,應當有很嚴重的肺病。
她上下打量著周寧,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待,詢問道:
“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是不是傑伊就要回來了?”
周寧暗歎一句,柔聲道:
“您好,我是傑伊·斯特威爾在勘探隊裡的同事。在這裡帶來一個不幸的訊息。”
“她在探索沃特斯古城的過程中不幸去世了。”
“不……”老太太的身體略微搖晃了一下,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我果然很不適合做這種事啊……”
周寧吐出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略作安撫,幫助她平靜下來,隨後從物品欄裡取出了當時從傑伊·斯特威爾身上取下的徽章交給老太太:
“這是傑伊·斯特威爾留下的遺物,您可以留著當個紀念。”
老太太伸出了顫抖的手接過遺物,臉上每條皺紋都彷彿投射出深深的悲哀,向周寧絮絮叨叨講述起了傑伊·斯特威爾的故事。
這就是生離死別的痛苦。
周寧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溫柔耐心的聽她說完。
傑伊·斯特威爾是她的孫女,傑伊的父母早在她年幼時就去世了。
和周寧一樣,傑伊·斯特威爾曾經就讀於維克大學,讀的是考古系。
從小就是其他人家的孩子,成績十分優異。
大三是她人生的轉折點。
在那一年認識了一個叫理查茲的年輕貴族,很快陷入了愛河。為了門當戶對的和對方在一起,傑伊·斯特威爾付出了很多努力。
在學業上更加拼命,甚至不顧他人的勸阻,直接加入了一支勘探隊,因為完成開拓才是成為貴族的最佳途徑。
在幾年時間裡,她幾乎是在拼命,不但成為了勘探隊的隊長,甚至很快就要成為貴族。卻在即將完成自己的願望前死在了沃特斯古城。
周寧聽得一陣唏噓,其實他不是很贊同對方做法,有點過於戀愛腦,為愛情不顧一切,卻有些忽略了親情。
這位老太太辛苦撫養自己的孫女長大,本該過得更好一點的。而不是過眼前這種生離死別,孤苦無依的生活。
但在傑伊·斯特威爾本人的角度,這種選擇也不能說是錯。
愛情自古以來就是一個難題。絕大多數人無法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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