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麼教官先生，你這個故事的寓意是什麼？”林銳嘲諷道。
“寓意在於只有經歷死亡，才能知道人人生來平等。我們最終都會成屍體，或者腐爛，或者來不及腐爛就被燒成了灰。”趙建飛低聲道。
“這不是廢話麼？”林銳搖著頭，冰冷的汙水已經沒到了他的腰部。
“這是哲學，小子，從戰場上領悟的哲學境界。”趙建飛低聲道，“就像是這汙水一樣冰冷，但無比真實。”
他們逐漸被汙水淹沒，帶上了氧氣面罩在汙水之中向前潛游。水下談不上什麼能見度，只能是摸著下水道的管壁向前遊動。大概是這一段下水道偏低的緣故，所以水比較深。但是向前潛游了一段之後，水又開始淺下去了。他在水面上露出了頭。
“我們現在應該已經穿過那些美軍的防線了。”鄧肯低聲道，“根據我們之前的勘查，這條下水道會在前面大概不到六百米的地方，併入一條老舊的市政下水道，也就是說下水道會變得更寬。”
“無所謂了，那就走吧。最好能找到最近的出口。”林銳扶著趙建飛低聲道，“老趙可能有些失血過多。”
“我沒事。”趙建飛有些氣喘，但依然搖著頭道，“至少現在還沒有什麼事。”
“再堅持一下，如果我們能夠按時到達，會有人接應我們。”鄧肯低聲道，“為了這次行動，阿拉丁先生做了很多準備。附近應該有我們的人。”
三個人繼續向前走，由於受傷失血，又被冷水泡了很久，趙建飛的狀態有些不太好。林銳能夠感覺到他的步伐已經有一些疲態了。又走了一段他們都有些狼狽地找到了一個出口，是一排鐵柵欄，上面的鎖早已鏽蝕。鄧肯雙手一用力就扯了下來，因為這鐵柵欄兩側的鉸鏈都已經鏽蝕嚴重。
“這裡有很強的空氣流動！”林銳用手試了一下通道口的風。
“那就找對了，走吧，前面一定有向上的通道口。”鄧肯點頭道。趙建飛滑了一下，用手扶著牆壁。林銳再次扶起他，但卻發現他的手臂一陣溫熱。
“他的傷口崩裂了。”林銳低聲道。
鄧肯轉過頭看了看，低聲道，“得及時處理，要不然他回不去了。把他交給我處理，你幫我拿著手電。”
“普通的處理沒有用，他需要手術。”林銳低聲道。
“他的手臂血管斷裂所以在不斷失血，我找出他手臂上的主血管，封住血管止血，其他的小血管能夠保持他的機體最基本的供血。這樣至少能救他的命，不讓他死在途中。只要我們出去了，阿拉丁先生有能力找到最好的醫療團隊給他進行手術。”鄧肯低聲道。
林銳用手電給鄧肯照明。“來吧。”趙建飛深吸一口氣道。
“你最好忍著點。”鄧肯用一把刀快速剔開了趙建飛包紮著的手臂。“用止血帶扎住他的傷口上方。”他沉聲道。
林銳點點頭，按照鄧肯說的話快速用橡膠帶扎住了趙建飛的傷口上方，趙建飛的傷口翻了出來，樣子很難看。子彈造成的穿透傷，應該是打斷了血管。
鄧肯用一把匕首挑開了傷口仔細尋找血管，傷口的血水在不斷流出來，巨大的疼痛讓趙建飛滿頭是汗。
“找不到，血管可能縮排去了。”鄧肯低聲道，“我得切開一部分傷口。”
“鄧肯，你到底懂不懂？我看你切傷口的樣子，簡直就像是在切牛排。”趙建飛調侃道。但很快他就輕鬆不起來了，渾身顫抖，雖然還在死死撐著，但是抓住林銳手臂的那隻手卻開始用力，抓得林銳的手臂一陣劇痛。
“找到了，我會封閉這根血管，避免再度流血。直到你得到正式的救治之前。”鄧肯低聲道，他用打火機燒灼著刀尖，然後燒灼的方式快速封閉血管。他的手法很嫻熟。
“你以前幹過這個？”林銳皺眉道。
“他？”趙建飛強笑到，“從殺人放火到下廚做飯，老鄧肯什麼都會幹。阿拉丁曾經說過，鄧肯唯一不會的，可能就是像女人那樣生孩子了。”
“閉嘴。”鄧肯皺眉道。“傷口只是緊急處理，只要別劇烈運動應該能撐到外面。走吧。”
趙建飛點點頭，用衣服裹住的上臂，繼續跟著他們向前走。大概又走了一段時間，他們終於發現空氣變得更新鮮了，頭頂隱隱有些光線透出來。
“找到了。”鄧肯快速從金屬梯子上爬上去，用力推開了井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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