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曲?”
女帝有些愣神,“什麼樂曲?”
王陽收起玩鬧,鄭重道,“霜兒,這一路走來,你覺得在雲州一事當中,誰付出的最多,誰最累?”
女帝不假思索的道,“當然是朕的將士們啊?他們隨朕在戰場之上奮勇殺敵,守護我大乾百姓,他們當之無愧。”
王陽點頭,肯定了她的看法,但是仍然覺得她的回答不甚滿意,他又問道,“霜兒,你還記得我們在沒來雲州之時的初衷嗎?”
女帝想了想,不知道王陽是什麼意思,她試探的反問道,“賑災?”
王陽滿意的又點了點頭,目光裡充滿讚許之色,“不錯,當初是雲州發生了地震,百姓流離失所,所以我們一方面為了賑災,一方面為了防範外敵入侵,在我們未來雲州之時,在長安裡可是招募了一大批的百姓前來雲州支援,你還記得嗎?”
女帝若有所思,好像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王陽繼續道,“這些百姓們,雖然並沒有隨著將士們上場殺敵,但是他們當初響應了你的號召,自願奔赴雲州。”
“他們當中有醫者,整日里揹著藥箱穿行在大街小道,村頭巷尾。不眠不休的救助受傷的百姓,哪怕自己都累壞了也不肯停下來。”
“有農夫,他們放下自家還未完成的勞作,來到這裡幫助這些受災的百姓平整土地,搭建棚屋。”
“有匠人,他們帶著工具日夜趕工,幫助工部修復城牆堤壩。”
“甚至還有那些尋常的婦孺,她們或許是隨著丈夫而來,或許是自己應召而來。她們在這裡燒火做飯,縫補衣物,用最樸素同時也是最真誠的方式撐起將士們的後方。”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將士們在前線浴血,守住了家國的疆土,自然值得人們永遠的銘記。可是這些從長安而來的百姓,他們卻是在後方用雙手托起了我們大乾的根基。”
王陽直視著她,只見她的眼角已經隱隱有淚光閃爍,他繼續道,“他們沒有鎧甲護身,更沒有軍功可盼。只憑著我們當時的一句‘天下萬民皆是兄弟姐妹’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來到了雲州。”
“霜兒,你說將士們最累,付出最多,這話沒有錯。可是這些默默付出的百姓,他們難道就不值得被記在心裡嗎?”
“如果沒有他們在後面默默地付出,我們的重建能夠如此順利和迅速嗎?”
“所以你覺得,他們的付出多嗎?他們累嗎?他們值得尊敬嗎?”
王陽句句珠璣,女帝早已流下了無聲的眼淚。
她想起這些日子,她每每巡防,都有很多的百姓用崇拜的目光望著她,卻又不敢上前。
尤其是很多從長安而來的百姓,每每見到她時,自豪感油然而生,這也令他們更加忘我的投入到修繕之中。
而他們的自豪感,全是來自於她。
一個女子親上戰場,帶領著他們收復,重建家園。
“王兄,朕明白了……”
女帝眼含淚光,有些慚愧道,“多謝你的提醒,朕確實將他們忘了。”
王陽輕輕的替她抹去淚水,拉起她的小手,柔聲安慰道,“霜兒此刻能夠意識到還不算晚。”
他隨即輕輕一笑,“霜兒不用擔心,剛剛我說了,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女帝心中感動,問道,“可是你剛剛說的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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