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圳的青蔥歲月》第1126章 鬱悶至極 你我把酒話前朝(1)

作者:汴塘舞仕·8個月前

Rocky看我並沒有表態支援他,估計有些委屈,只見這小子眉頭一皺,小臉哭喪著,嘴唇囁嚅著,似乎是想反駁我,可又有些不敢反駁我,嘟囔道,可是...不是...可是...

我強忍著沒有發笑,而是繼續教訓他道,好了,好了,你小子可是可是什麼啊?你啊,不要總是原因,找理由啊,要從自身上找原因啊。說實話,你要學會換位思考,你想過沒有,那兩個經理才剛來英特利幾天啊,對公司的文化,辦公室的流程,氛圍,以及Bill張的那獨特的做事風格,我估計根本都還沒有摸透呢,這就需要公司裡從上到下都要給人家充足的時間去適應才行啊。

咳...咳...,我咳了兩聲,說,只要大家互相體諒,不要總想著遇到困難就甩出去給別人去解決,碰到黑鍋就想讓別人來背,我認為,你剛剛說的種種困難都是小case,都是暫時的,再怎麼說也應該沒有當年咱們剛搭起草臺班子的時候難吧?我相信,再等一段時間,用不了多久就一定會有所改善的,再說了,當初招那兩個經理的時候我可是參加了面試的,這裡沒有外人,我也沒有必要恭維誰,其實我對這兩個人並不是很滿意,當時的用人決定權也不在我手裡。可是,必須實事求是的說,這兩個傢伙還是有一定的能力的,就以英特利公司的這些事的繁瑣性和複雜性,任是誰了,都不是立馬就能如魚得水的,而且,以我來看,他們倆是慢熱型的,時間才是最大的困難。你Rocky作為公司的元老了,越是在這個時候越要起到定海神針的作用的,不要平日裡牢騷一大堆,要把精力放在做事上。

Rocky聽我講完,先是苦笑了一下,然後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唉,我知道,阿瑟,您說的都對,可是現在公司的情況真的很糟,絕對已經超出了您的想像啊。難啊,難啊,說實話,我就想知道,阿瑟,您當初都是怎麼處理這些事的呢?我怎麼老覺得,您在的那個時候我們平日裡的工作都順風順水啊,似乎沒有這麼難啊?哪裡像現在啊,幾乎每一步都是搖搖晃晃,可謂步履蹣跚啊。毫不誇張的說,現在我們手頭上的很多專案都陷入了舉步維艱的狀態了,先別說什麼保質保量了,能將將就就的做出來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最近這幾天我真的想了很多很多,可我反思一點作用都沒有啊,估計Bill他自己一直到現在都可能還沒有意識到現在英特利已經走在了十字路口,即將面臨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啊。

聽到這裡,坐在他一旁的Jacky饒有興趣地一摟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問他道,呦,行啊,Rocky,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你看看,現在都知道主動分析問題了,快給我們說說,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問題啊?

嗨,那還不簡單,就是很多供應商都隱隱約約的開始不願意再繼續配合我們了,也就是說人家不想幹了啊。就連以前合作很久的平日裡關係還不錯的那些老供應商最近也都不太願意接我們的訂單了,你想想,他們費了老鼻子勁了,這搞來搞去,弄來弄去,最後一算賬,我靠,一點利潤都沒有啊。而且,稍一不注意,莫名其妙的還會被以各種名目的給扣了錢,那你說說這誰還願意幹啊?

Jacky嘿嘿一笑,說,那你們可以給Bill反映反映啊,讓他知道這種情況才行啊。

誰說沒說啊,可是,你知道Bill是怎麼說的嗎?他啊,毫不在意,掛在嘴邊的話就是,沒事,你們再去開發新的供應商就是了,我看啊,中國大陸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工廠。嘿,你說說,他這是說的什麼話嗎?是的,工廠很多,可是合適我們的又有多少啊,再說了,再多,也不夠你Bill給糟蹋的啊。

Jacky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嘆了口氣,Rocky環顧四周,一看我們都沒有說話,便痛苦的雙手抱著頭,呆坐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就想去拿,面前的另外一瓶啤酒,估計是想再吹一瓶,一醉解千愁嘛。

結果,還沒有拿到手呢,又被身旁的於金麗眼疾手快的一把給奪了下來,又照他手上給了一下子,同時,恨鐵不成鋼地白了他一眼,這一連串迅雷不及掩耳的快動作,再加上Rocky的那個委屈樣,再次逗得我們大傢伙鬨堂大笑。

Rocky呢,自然也不敢反抗,他轉而端起了面前的一杯茶喝了下去,然後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阿瑟,您知道嘛,自從您走了之後,這三個月裡,Bill只回去臺北待了十幾天吧,就匆匆忙忙地又跑回來了,更讓人受不了的是,他一天到晚待在辦公室裡,就像一個監軍似的死盯著每一個人,管事這一點都快要把我們給搞死了。

我點了點頭,問道,這樣啊,那他是改邪歸正,不去夜總會了?

去啊,怎麼會不去呢,只是去的晚,11點,12點才去。他不去還好,這一去,我們更慘了。

我一皺眉頭,問道,怎麼又更慘了啊?在辦公室不好,不在也不好?

嘿嘿,是這樣的,阿瑟,如果他不去呢,那我們還能早點回家。可是他去夜總會了,動不動就會打電話給我們,讓我們去夜總會談事,你要走,他也不讓你走,好幾次,我都快到家了,他還非得喊我回去不可,您說說,這老闆都發話了,我不去也不行啊,是吧?

嗯,那絕對了,除非你不想幹了。

您說說,公司不是有兩個經理嘛,有什麼事,您交代給經理,經理再和我們談就是了。可他偏偏不,好多事,他都不直接交代他們,而非要透過Kathy倒一手,搞得好像Kathy是二把手似的,一天到晚,趾高氣揚,上躥下跳的。要說你Kathy既然也把自己當作是二把手了,那你就要承當相應的責任啊,可她卻精的很呢,根本不接從下面來的招,但凡是出了點問題,二話不說,直接就往兩個經理身上推,有時候當著我們的面,把那兩個經理給熊得一愣一愣的,要是不知道的人,說不定以為她是老闆娘呢。

在座的認識Kathy的有好幾個人呢,大家自然又大笑了起來,Rocky不依不饒的補充道,前段時間走了好幾個人了,Susan,Kitty,Yuki,還有Andy,都辭職走人了。還有,阿瑟啊,我原來一直都以為Ada然能做到經理這個位置,肯定有兩把刷子啊,誰知道Kathy卻告訴我說,他那一攤子事是做的一塌糊塗啊,到處都是問題,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們不但要幫老闆擦屁股,還要幫經理擦屁股,唉,倒黴啊。

這句話連正坐在於金麗懷裡玩的阿牧都聽明白了,他居然露出大門牙,笑得前仰後合的,哈哈哈哈,不停地重複道,擦屁股,擦屁股,哈哈哈......

阿牧這麼一笑,我們笑得更大聲了,就連一直哭喪著臉的Rocky也被阿牧奶聲奶氣的鸚鵡學舌給逗笑了,他從面前的果盤裡拿出一小片西瓜塞到了阿牧的嘴裡,逗他道,阿牧,不準學叔叔說話奧,嗯,快吃西瓜......

安撫了阿牧,Rocky又來勁了,說,阿瑟,您應該知道,我可不是個喜歡背後說人家壞話的人。可是我實在是忍不了這個Kathy了,這個人實在是太差勁了,我剛才說了,平時出了問題,她除了往人家兩個經理身上推,您知道她還怎麼幹嘛?

我笑了,說,那還用問,肯定往我身上推唄。

啊?Rocky瞪大了眼睛,立刻就衝我豎起了兩個大拇指,頻頻點頭誇獎道,阿瑟,厲害啊,到底是老大啊,沒錯,她就是往您身上推呢。不過,我們也都懶得理她,心裡都想說,您這都走了好幾個月了,關您什麼事啊?

呵呵呵,好,好,還算你們這幫傢伙有點良心,對了,她都是怎麼推的啊?你說給我聽聽,等哪天有空了,我去找她聊一聊啊。

嘿,她就說那些工廠都是您那時候給慣壞了的,現在我們稍微提點額外的要求,工廠就這也不願意,那也不配合的,這要加錢,那個要另外算費用之類的唄。反正,功勞都是她的,問題都是別人的,我就搞不明白了,她的作用到底是什麼啊?難道就是這一天到晚就只會傳達Bill的命令,每天在辦公室裡竄來竄去,跑東跑西的嗎?我想一些新來的,不明白情況的人,都以為她忙得很啊。事實呢,我看她什麼事都沒做啊。

我一板臉,假裝呵斥道,胡說,人家怎麼沒有做事了?動嘴不是做事啊?

嗯,那倒也是,我看啊,她就是個負責點火的人,我們都是消防員。可是我們再有本事也不行啊,你剛撲滅了這邊,那邊就又冒火了,早晚都得把我們給累死。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Jiy還給我訴苦呢,說他可能也待不了幾天了,實在是受不了這裡的工作氛圍了,太壓抑了,還說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爛的公司,所有的章程,規定倒是都有,總經理居然帶頭不執行,做起事來隨心所欲,這大白天不上班,偏偏要夜裡上班,你要和國外聯絡,上就上唄,那你為啥還得非讓員工陪著呢?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作為一家公司的總經理,肯定要有擔當啊,下面人有解決不了的難題,你要接過去啊,他倒好了,出了問題,反而讓經理去給美國公司解釋,這樣也行啊?可當經理和美國公司談妥瞭解決方案之後呢,他又不同意了,三下兩下就給人家推倒了重來,這還讓下面的人怎麼去做事啊?他問了我好幾次,說你們去年真的做了將近1000萬美金嗎,是不是作假了啊?呵呵呵,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人家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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