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圳的青蔥歲月》第1249章 房價飆升 彭城工廠成形記(2)

作者:汴塘舞仕·2個月前

3月中旬,我跟著梓彤來到了醫院,今天的任務只有一個-取精。

為此我已經禁慾整整兩個禮拜了,可能有人說兩個禮拜夠嗎?時間更長一些不是才好嗎?呵呵,其實不然,這個時間啊,多了也不行,少了也不行。

和醫生聊了一會兒,便喊來了一個護士帶著我去了取精室。這取精室是一個密閉的小房間,裡面有洗手盆,酒精消毒液,還有一張沙發,牆上有一個電視,還有VCD機,旁邊還有一個保溫箱,護士告訴我說這個保溫箱是等下取精後,第一時間要把裝有精液的塑膠瓶放進保溫箱裡面進行保溫......

接下來醫生把精液提取一點放到顯微鏡下,然後有一個特製的機械可以記錄精子有多少是具有活性的,其實這個活性數量多少,都是和人息息相關,比如抽菸喝酒熬夜等都有影響活性的。

醫生說這些精子會被放在精密的製冷箱中儲存-也就是液氮罐,聽說這個液氮罐是升級的,放在這裡的精子隨時都可以拿出來解凍使用,而且時間會儲存很久很久不變質,理論上是無限期的儲存不變質,但是一般情況下都是放個五六年左右,重新再放新的進去了。

5月傳來好訊息說受精卵著陸了,我們決定先做四個,預產期:2008年2月26日......

6月,妹妹回來結婚,她明年7月就博士畢業了,這將是迄今為止我們家五兄妹裡最高的學歷......

2007年7月,第一批4個貨櫃的83臺機器到達青島港.......

經過8個月晝夜不停的艱苦奮戰,7月底,第一批廠房,5棟巨大的,長120米,寬50米,高12米的鋼結構廠房竣工了。此外,一棟佔地1800平方的11層高的辦公樓地基也已經打好了,很快就會進入建設的高潮,按照工程進度的計劃,明年7月將會封頂,爭取12月具備入駐條件。

廠房建設的第一步,是從地下開始的。這片場地原是村裡的以前的一個大水坑,表層是鬆軟的耕作土,往下卻是多年前回填的雜土。旋挖機進場的那天,工人們都說這地“吃樁”。最深的地方,鑽機向地下掘進了20多米,才找到堅實的持力層。

整個廠區一共打下了386根樁基,旋挖機晝夜轟鳴,鑽頭旋轉著切入地層,帶出泥土和碎石。每根樁的澆築都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混凝土罐車穿梭往來,振動棒插入樁孔時發出沉悶的轟鳴,那是鋼筋與混凝土在完成永恆的擁抱。

最難的是那段時間正值雨季,場地的淤泥質土厚達十幾米,運料車經常陷在泥裡打滑。專案團隊採取了“水泥攪拌樁先行加固”的方案,硬是把軟土變成了硬地。我站在工地邊上,看著工人們穿著雨衣、踩著泥濘作業,心裡既心疼又感動。正是這些向下紮根的努力,才有了日後向上生長的底氣。

樁基完成後,廠房的鋼結構開始立起來。那段時間,工地上像是展開了一場鋼鐵的舞蹈。塔吊揮舞著長臂,將一根根鋼柱精準吊裝就位。工人們在高空行走、焊接,焊花從幾十米的高處飄落,像是夜空中的流星。主體結構採用網格化管理,整個廠區劃分為4個施工區域,每個區域都有專人負責進度、質量和安全。

封頂的那天,最後一根鋼樑穩穩落下,現場響起了鞭炮聲。我抬頭看著這座拔地而起的建築—灰色的鋼結構在藍天下勾勒出硬朗的輪廓,那一刻,眼眶有些發熱。從荒草叢生的空地,到鋼鐵骨架矗立,不過短短幾個月時間。工人們說這是“快速建造”,而我知道,這速度的背後是無數個加班的夜晚,是風雨無阻的堅守。

主體完工後,內部道路的修築提上日程。廠區道路不只是走人的,更要承載重型卡車的往來運輸。設計標準按照工廠企業廠內道路規範執行,路面寬6米,路基下面鋪設了30釐米厚的級配碎石,上面是兩層水穩層,最上面才是瀝青面層。水穩層攤鋪的那幾天,兩臺攤鋪機並排作業,像兩隻巨大的熨斗,將拌合料均勻地鋪在路基上。壓路機緊隨其後,一遍遍碾壓,直到路面平整堅實。工人們拿著測量儀器,隨時檢查平整度—誤差控制在毫米級,這是對品質的苛求。

道路兩側同步配套了排水管網和照明設施,雨水井、檢查井依次就位,電纜管溝預埋在路面下方。當最後一車瀝青攤鋪完成,黑色的路面在陽光下泛著光澤,一條筆直的大道貫穿整個廠區,連線起生產車間、原料倉庫和辦公區域。通車那天,我開車走了一圈。車輪碾過嶄新的路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從廠門口到車間大門,不過幾百米,我卻開得很慢—這條路,等得太久,也來得太不易。

廠房內部最重要的裝置,是行車。行車的安裝需要在廠房封頂前完成—一旦屋頂蓋好,大型吊車就進不來了。安裝那天,兩輛大型汽車吊停在車間兩側,工人們先將軌道鋪設在承軌樑上,然後開始吊裝行車的主體。行車的主樑有20多米長,十幾噸重。吊車緩緩起鉤,主樑在空中平穩上升,工人們在兩端拉著牽引繩,防止它晃動。當主樑升到超過軌道的高度,工人們拉動繩索,讓行車在空中扭轉方向,對準軌道,然後緩緩落下。輪槽卡進軌道的那一刻,現場響起一陣掌聲。接下來的幾天,是行車的除錯工作。電氣接線、限位調整、載荷試驗……

技術人員反覆測試每一個動作,當行車第一次滿載執行,吊鉤吊起沉重的貨物,沿著軌道平穩滑行,我知道,這座廠房的“空中搬運工”正式上崗了。

廠房最後的施工階段,便是水電氣等配套設施的安裝。這是最繁瑣、最考驗技術的環節。水、電、氣、通風、消防……各種管線像是人體的經絡,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廠房內部。如何在有限的空間裡讓這些管線互不干擾、有序排布,是最大的難題。

技術團隊採用了BI術進行三維建模,在電腦上模擬所有管線的走向和位置。透過模型檢測,發現並解決了上百處管線碰撞點,避免了施工中的返工。現場施工時,工人們對照著圖紙和模型,將一根根管道、一節節橋架安裝到位。電氣橋架沿著立柱敷設,從配電房延伸到每一臺裝置旁;壓縮空氣管道採用鋁合金節能管材,沿橋架支架下方佈設,介面處密封嚴密;消防管道環繞車間,噴淋頭均勻分佈;給排水管道埋入地下,連線起生產用水和迴圈冷卻系統。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那套迴圈冷卻水系統,主回水管直徑108毫米,沿著車間北側貫通東西,每個裝置工位都預留了介面。回水管接回冷卻塔,經過降溫後再迴圈使用—這是節能環保的設計,也是我對這片土地的一份心意。

通水通電的那天,所有系統一次除錯成功。當車間的燈光亮起,機器啟動的嗡鳴聲響起,我知道,這個廠子成了,活了。

如今,站在廠區中央,環顧四周,一切都已就緒。嶄新的廠房巍然矗立,灰白色的外牆在陽光下顯得素淨而現代。黑色瀝青道路筆直延伸,兩側的路燈整齊排列。車間裡,行車的吊鉤懸掛在半空,隨時準備吊運貨物。配電櫃上的指示燈閃爍,壓縮空氣管道里傳來氣流的聲音,水龍頭擰開就有清澈的水流。

廠房的每一根樁基,每一條焊縫,每一米管道,都凝聚著建設者的心血。那些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的日子,那些在雨中堅守的夜晚,那些為解決技術難題而徹夜不眠的會議,如今都化作了這座沉默卻充滿力量的建築。

這片土地,曾經生長莊稼,養育了一代又一代人;如今,它生長出工廠,將為更多的人提供飯碗。從荒土到熱土,從夢想到現實,這座廠房的誕生,是我對故鄉最深情的告白。

我相信等到投產的那天,機器的轟鳴將在這裡響起。那聲音,將是這片土地上最美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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