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頭,生怕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只見王祖賢正獨自一人站在貨架前,微微彎著腰,在仔細地挑選著什麼。她換了一身裝扮,卡其色的休閒西裝外套,內搭一件簡單的白T恤,下身是一條深色的長褲,腳上穿著一雙舒適的平底鞋。她身邊放著一個小巧的購物車,車裡裝著幾樣看起來像是沐浴露和香薰蠟燭的東西,那隻白色的大狗並沒有跟在她身邊。
那一刻的她和早上晨跑時的“不食人間煙火”完全不同。此刻的她,就像一個普通的溫哥華主婦,在悠閒地挑選著生活用品。她會拿起一瓶精油,湊到鼻子前輕輕聞一聞,皺了皺眉,又放下;她會對比兩款不同香型的蠟燭,神情認真又帶著點少女般的天真。
我站在不遠處,進退兩難。上前打招呼吧,怕太過冒昧,打擾了她難得的私人時光;就這麼走開吧,心裡又有一萬個不捨。畢竟是短短幾個小時內第二次遇見,這機率簡直比中彩票還低。
糾結了半天,最後,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鬼使神差地就走了上去。
王小姐,您好啊,買這麼多東西啊?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又緊張。
王祖賢轉過身,看到是我,眼裡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認出了這是早上那個在海邊跑步、臉紅得像番茄的年輕人。她笑了笑,指了指地上的一個藤編的收納筐,說道,是啊,是啊,你也來買東西嗎?
是的,我準備買點化妝品帶回國內呢,真巧,又遇到您了。早上一時激動,都沒來得及好好說句話。您真的……是我見過最溫柔的藝人了。
她俏皮的看了我一眼,眼裡含著笑意,謝謝你。今天確實好巧奧。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但那簡短的一句話,已經讓我如沐春風。
我沒有再糾纏,識趣地說了聲“祝您逛得開心”就離開了......
如果說前兩次的偶遇是幸運,那麼第三次的相遇,我覺得只能用“宿命”來解釋了。
晚上,我的客戶推薦了一家據說在溫哥華很有名的中餐館,主打粵菜和北方點心,讓我晚上務必去嚐嚐。
晚上七點左右,我推開了這家名為“品味長安”的餐廳大門。餐廳裝修古色古香,充滿了漢唐風韻,燈光是溫暖的橘黃色。
我被領到了靠窗的一個小桌。點完菜,我習慣性地環顧四周,打量著餐廳裡的食客。然後,我看到了角落裡一個用屏風稍微隔開的半包間。
那個座位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我今天已經見過兩次的王祖賢。對面坐著一位氣質文雅的女性友人,兩人面前擺著幾碟精緻的素菜,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這次,她沒有戴口罩,臉上帶著淡淡的、舒心的笑容。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她的五官顯得格外柔和,眼角雖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那抹從容和恬淡,比任何華麗的妝容都要動人。她似乎在聽朋友說話,微微側著頭,偶爾點點頭,偶爾輕笑一下。
這一次,我的心反而平靜了下來。不再有早上的慌亂,也不再有下午的緊張,只剩下一種滿滿的、近乎於虔誠的感激。
這頓飯我吃得很慢。我沒有再上前打擾,只是遠遠地看著。我知道,這一刻的她,是屬於朋友的,是屬於她自己的寧靜生活的。我不該用“粉絲”的身份去打破這份屬於“普通人”的溫馨。
就在她起身準備離開,經過我的桌邊時,她似乎也注意到了我。她停下了腳步,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彷彿在說,真巧,怎麼又是你?
我連忙站起身,沒有索要簽名,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用最真誠的語氣說,王小姐,謝謝您。謝謝您帶給我們那麼多美好的回憶。看到您現在生活得這麼平靜、這麼好,我真的很開心。祝您在溫哥華一切都好。
王祖賢顯然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一個比今晚燈光還要溫暖的笑容。她雙手合十,微微欠身,用她那標誌性的溫柔嗓音說,阿彌陀佛,謝謝你。也祝你工作順利,平安喜樂。
短短一句話,卻彷彿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說完,她和友人並肩走向門口,背影消失在了溫哥華溫柔的夜色中。
我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眶竟有些溼潤。
這一天,從海邊到商場,再到這家中餐館,十個小時之內,我遇見了三次王祖賢。第一次是驚喜,第二次是巧合,第三次,我把它當作一種圓滿。
我沒有合影,沒有簽名,但我得到了一句“平安喜樂”。這就夠了。
那個曾經在銀幕上亦幻亦真的“聶小倩”,如今在溫哥華的煙火氣裡,活成了最真實的自己。她禮佛,她艾灸,她遛狗,她逛超市,她溫柔地對待每一個偶然相遇的陌生人。
......謝謝,及以,好你,安早,著福祝地默默,著視注地遠遠:離距的好最間之與像偶是才這,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