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星集的“三煞九界奇珍鋪”自從掛上新招牌,生意火爆得能把門檻踏平。油滑子守在櫃檯後,算盤打得噼啪響,嘴裡還不停吆喝:“走過路過別錯過!虛界星砂夜發光,地界冥香能安神,妖界靈草治百病——咱這可是正經九界特產,童叟無欺!”
肉墩子蹲在鋪子角落,懷裡抱著個大陶罐,正把收購來的各種“寶貝”分類:黑黢黢的地界“鎮邪石”、毛茸茸的妖界“靈狐尾”、透明的虛界“空水珠”,還有幾顆偷藏的靈果,時不時往嘴裡塞一顆。
竹竿兒則頂著烈日,在街口跟個地界商人討價還價:“我說黑皮哥,你這‘祖妖鱗片’要十兩銀子?太貴了!上次你那‘幽冥香’,點著了燻得我三天沒吃飯,還敢漫天要價?”
地界商人是個皮膚黝黑、長著短角的壯漢,聞言急道:“這可不是普通鱗片!是從地脈黑市淘來的,摸著都帶靈氣,絕對是荒古妖祖的遺物!你不要,有的是人搶!”
這話恰好被油滑子聽見,他立刻搖著蒲扇跑過來,一把推開竹竿兒,滿臉堆笑:“黑皮哥,別跟他一般見識!十兩就十兩!但你得帶我們去地脈黑市逛逛,咱還想多淘點寶貝!”
地脈黑市是互市中樞深處的隱秘市集,藏在地脈裂隙旁,只有域界老商人才知道路,裡面賣的都是些罕見的奇物,也藏著不少風險。那地界商人本就想找個冤大頭分攤風險,立刻答應下來:“行!今晚三更,街口老槐樹見,遲到不候!”
夜裡三更,三人揣著全部家當,偷偷摸摸跟著地界商人鑽進了地脈裂隙。裂隙裡陰冷潮溼,兩側的巖壁上嵌著發光的地脈晶,照亮了一條狹窄的通道。肉墩子嚇得緊緊抓住油滑子的衣角:“油滑哥,這兒黑黢黢的,不會有妖怪吧?”
“怕啥!”油滑子故作鎮定,心裡卻也發毛,“咱有靈哨,真遇到危險,吹一聲仙長就來救咱!”
竹竿兒則踮著腳,警惕地張望:“我怎麼聽見有‘沙沙’的聲音?不會是……”
話音未落,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地脈黑市赫然出現在眼前。只見無數攤位沿著裂隙兩側擺放,攤主有長著翅膀的靈界生靈,有渾身是鱗的水族妖族,還有跟地界商人一樣長著短角的地界生靈,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比望星集熱鬧十倍。
三人看得眼花繚亂,油滑子的眼睛都直了:“我的娘嘞!這才是真正的寶地!”
他們立刻散開淘貨:油滑子盯上了一個靈界攤主賣的“靈視鏡”,據說能看見隱形的寶貝;肉墩子被一串“虛界糖葫蘆”吸引,那糖葫蘆的果粒竟是發光的星砂;竹竿兒則圍著一個賣“飛行草鞋”的攤位打轉,做夢都想擁有一雙能飛的鞋子。
可沒逛多久,肉墩子就捂著肚子喊疼:“油滑哥,我肚子不舒服,想去那邊方便一下!”
他剛鑽進旁邊的小巷,就聽見一陣“沙沙”聲,低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滿地都是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蟲子,它們通體漆黑,長著細密的腿,正朝著他的腳爬來,正是被荒古妖息感染的“虛噬蟲”!
“救命啊!有蟲子!”肉墩子尖叫著往外跑,虛噬蟲順著他的褲腿往上爬,所過之處,布料瞬間被腐蝕出小洞。
油滑子和竹竿兒聽見呼救,立刻跑過來,看到滿地的虛噬蟲,也嚇得臉色發白。油滑子抓起攤位上的“鎮邪石”就往蟲子堆裡扔,可那石頭根本沒用,虛噬蟲反而越來越多,朝著三人圍攏過來。
“快吹靈哨!”油滑子大喊一聲,慌亂中掏出靈哨,使勁一吹。
尖銳的哨聲穿透地脈裂隙,瞬間傳到望星集。正在監測中樞靈脈的沈硯辭和蒼玦立刻警覺,兩人對視一眼,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地脈黑市趕去。
此時的三煞,已經被虛噬蟲逼到了牆角。肉墩子把懷裡的糖豆全撒了出去,虛噬蟲被糖豆吸引,暫時停下了追擊;竹竿兒揮舞著木棍,胡亂拍打;油滑子則急得團團轉,嘴裡還喊著:“仙長怎麼還不來!再不來,咱仨就要被蟲子啃成骨頭了!”
就在虛噬蟲再次發起攻擊時,一道赤金劍光和一道青色光罩同時降臨。沈硯辭的混元之力橫掃而過,虛噬蟲瞬間被淨化,化作一縷縷黑煙;蒼玦吹奏起蒼淵骨笛,守界篆化作屏障,護住三人。
“你們三個,又擅闖危險之地!”沈硯辭看著三人狼狽的模樣,無奈搖頭。
三人驚魂未定,癱坐在地上,油滑子喘著氣道:“仙長……這蟲子太厲害了!我們就是來淘點寶貝,沒想到遇到這玩意兒!”
地界商人也跑了過來,臉色發白:“這虛噬蟲是地脈黑市的隱患,之前只有零星幾隻,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多?”
蒼玦蹲下身,檢查著地上的蟲屍,眉頭緊鎖:“這些蟲子被荒古妖息深度感染,地脈黑市的靈脈已經被汙染了。”他指著巖壁上的地脈晶,“你看,這些晶體都泛著黑氣,說明妖息已經滲透到中樞核心了。”
沈硯辭點頭:“互市中樞連通九界,一旦被妖息徹底汙染,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立刻淨化黑市靈脈,封鎖被汙染的裂隙。”
油滑子突然想起什麼,指著不遠處一個攤位:“仙長!剛才我看到那個攤位賣‘祖妖鱗片’,那鱗片也泛著黑氣,說不定就是汙染源!”
眾人立刻趕過去,只見攤位上擺放著幾片黑色的鱗片,果然散發著濃郁的荒古妖息。攤主是個面色陰鷙的虛界生靈,見眾人靠近,立刻想收起鱗片逃跑,卻被墨月(恰好趕來支援)的霜墨劍意攔住。
“這些鱗片是從哪裡來的?”墨月銀刃直指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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