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墟的議事大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一張張凝重的面容。正道聯盟分兵三路已逾五日,捷報寥寥,壞訊息卻接踵而至——北域戰場,玄冽銀率領的零界修士雖成功牽制冥獄軍團,卻遭遇夜無殤設下的“幽冥血陣”,傷亡漸增,已難以抽身摧毀剩餘的邪力傳輸陣;南域毒災雖有緩解,墨千魂卻佈下“毒霧迷城”,將楚燼三人困在南疆腹地,淨化進度停滯;而崑崙墟的陰陽寂滅陣,雖已佈下五座分陣,卻因邪皇威壓日益增強,地脈波動劇烈,後續分陣的佈置屢屢受挫。
“照此下去,不出三日,北域防線便會崩潰,楚燼道友他們也難以突圍,陰陽寂滅陣更是無法按時完成!”青雲宗宗主憂心忡忡,手中的拂塵都快被捏斷,“邪皇如今雖未發動總攻,但幽冥三煞的佈局步步緊逼,我們已陷入被動!”
幾位妖族首領也紛紛附和,語氣中帶著焦慮:“曦曜仙長,我們妖族修士雖願死戰,但如此被動挨打,遲早會被邪祟耗死,不如集中所有力量,與邪皇決一死戰!”
“不可!”溫沌立刻反駁,“邪皇傷勢未愈卻已威壓蓋世,我們若貿然決戰,無異於以卵擊石!陰陽寂滅陣尚未完成,此刻決戰,勝算不足一成!”
殿內頓時陷入爭執,一部分人主張死戰,一部分人堅持固守,還有人提議收縮防線,放棄外圍據點,各方爭論不休,難以達成共識。曦曜無塵端坐主位,眉頭緊鎖,手中的耀陽劍輕輕敲擊著桌面,心中也是焦慮萬分。他知道,此刻最忌內亂,但面對如此困境,他一時也想不出萬全之策。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之際,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名九陽遺民匆匆走入,手中捧著一封泛黃的信函與一枚墨玉令牌,躬身道:“曦曜仙長,溫先生,這是從九陽寶庫送來的信函,說是秦風道長託人轉交,事關重大,務必即刻呈交二位。”
曦曜無塵與溫沌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動。溫沌接過信函,拆開一看,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抬頭道:“是雲滄瀾老友的筆跡!他在信中說,若正道聯盟遇困,可持此墨玉令牌,前往崑崙墟西側的墨隱谷,尋找一位名為墨宸風的隱世智者,此人智計無雙,或能解靈樞界之危。”
“墨宸風?”曦曜無塵喃喃自語,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溫沌解釋道:“我曾在《靈樞古記》的批註中見過這個名字,傳聞此人是上古謀略世家的後裔,家族世代守護靈樞界的謀略傳承,擅長推演局勢、佈局破局,只是不知為何,後來隱世不出。雲滄瀾老友想必是早就預料到今日之困,才留下此後手。”
殿內眾人聞言,皆是眼前一亮。青雲宗宗主急忙道:“既然是雲滄瀾道友推薦,想必此人必有過人之處!曦曜仙長,不如即刻派人前往墨隱谷,請這位墨宸風先生出山!”
“事不宜遲,我親自前往!”曦曜無塵站起身,接過墨玉令牌,令牌通體墨黑,上面刻著一道複雜的“宸”字元文,散發著淡淡的書卷氣息。
溫沌補充道:“墨隱谷地勢隱秘,需以墨玉令牌為引方能找到。曦曜道友一路小心,我在此坐鎮,穩定軍心,等候你的訊息。”
曦曜無塵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出大殿,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朝著崑崙墟西側疾馳而去。
墨隱谷·智者出山
崑崙墟西側的墨隱谷,隱匿於群山之中,谷口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籠罩,屏障上刻滿了上古符文,若沒有墨玉令牌,即便路過也難以察覺。曦曜無塵手持墨玉令牌,走到谷口,令牌上的“宸”字元文與屏障上的符文相互呼應,屏障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景象。
谷內雲霧繚繞,溪水潺潺,兩岸種滿了奇花異草,一座雅緻的竹屋坐落於溪水旁,竹屋前的石臺上,一名身著青衫的男子正盤膝而坐,手中拿著一枚黑白棋子,凝神盯著石臺上的棋盤。
男子約莫三十餘歲,面容清俊,眉宇間透著一股溫潤儒雅之氣,卻又帶著洞察世事的深邃。他頭戴一頂竹冠,腰間掛著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智定乾坤”四字,周身氣息平和,如同深谷幽蘭,看似普通,卻讓人不敢小覷。
“曦曜無塵道友,別來無恙。”男子聽到腳步聲,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正是墨宸風。
曦曜無塵心中一震,對方竟能一眼認出自己:“墨先生認識我?”
墨宸風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友是九陽戰神轉世,骶髂玄脈的繼承者,靈樞界的希望,我自然認得。請坐。”他抬手一揮,石臺上的棋盤自動分出一半,“道友此來,想必是為了邪皇破封、正道困局之事吧?”
曦曜無塵落座,心中愈發敬佩:“墨先生果然智計無雙,未卜先知。如今靈樞界危在旦夕,幽冥三煞步步緊逼,正道聯盟陷入被動,還望先生出山相助,解靈樞界之危。”
墨宸風拿起一枚黑子,輕輕落在棋盤上:“我隱居於此,並非避世,而是為了推演靈樞界的命運。三萬年前景,我先祖曾與九陽戰神、月神並肩作戰,留下遺訓,若靈樞界遭遇滅頂之災,需助骶髂玄脈繼承者一臂之力。”他看向曦曜無塵,眼中帶著一絲鄭重,“雲滄瀾道友臨終前,曾以魂念傳訊於我,將靈樞界的未來託付於你,也託付於我。”
他抬手一揮,棋盤上的黑白棋子自動移動,化作靈樞界的沙盤,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正邪雙方的據點、兵力分佈與戰場局勢:“道友請看,如今邪皇雖強,但有三大弱點:其一,破封傷勢未愈,需依賴生靈本源與邪力傳輸陣療傷,這是他的命門;其二,幽冥三煞雖各司其職,但夜無殤剛愎自用,墨千魂貪功冒進,風燼痕多疑善變,三人之間並非鐵板一塊;其三,邪祟勢力雖眾,卻多是烏合之眾,缺乏統一排程,且糧草(生靈本源)補給線過長,易被切斷。”
曦曜無塵看著沙盤上清晰的局勢,心中豁然開朗:“先生之意,是讓我們針對這三大弱點,佈局破局?”
墨宸風點了點頭,拿起一枚白子,落在北域戰場的位置:“北域方面,玄冽銀道友被困幽冥血陣,我們不必直接救援,可派一支輕騎,奇襲夜無殤的後方糧草據點——黑風谷。夜無殤視冥獄軍團如性命,必然回師救援,血陣不攻自破。”
他又拿起一枚白子,落在南域:“南域方面,楚燼道友被困毒霧迷城,墨千魂的毒源核心在瘴氣沼澤。我們可派人聯絡南域的隱世宗門——百草谷,百草谷擅長解毒,與墨千魂有世仇,必然願意相助。讓百草谷弟子從側後方偷襲瘴氣沼澤,摧毀毒源,墨千魂自顧不暇,毒霧迷城自然瓦解。”
最後,他將一枚白子落在崑崙墟周圍:“崑崙墟這邊,陰陽寂滅陣的佈置受阻,並非因邪皇威壓,而是風燼痕暗中派人行刺陣師,干擾地脈。我們只需加強陣師的防護,同時設下陷阱,引風燼痕的手下現身,一網打盡,陣法佈置便可順利推進。”
墨宸風的語速不快,卻條理清晰,每一條計策都精準地擊中了邪祟的要害,讓曦曜無塵茅塞頓開。“先生妙計!”曦曜無塵站起身,躬身一禮,“有先生相助,靈樞界必能轉危為安!還望先生即刻隨我返回聯盟,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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