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光剛染亮夏邑的城樓,大地便驟然震顫。夏禹祠方向傳來震天嘶吼,一股遠比墨千魂更為恐怖的煞氣沖天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黑霧,黑霧中隱約浮現出一尊三首六臂的猙獰虛影,正是蝕脈族首領蒼蝕淵——借夏邑地脈煞氣覺醒的上古邪魔。
“墨宸風,多謝你等加固封印,反倒助我衝破禹帝的千年禁錮!”蒼蝕淵的聲音如同金石摩擦,帶著蝕骨的陰寒,黑霧翻湧間,無數被煞氣侵蝕的生靈從地底爬出,他們眼神空洞,周身纏繞著黑紅色的靈脈,正是蝕脈族操控的傀儡軍團。這些傀儡中有夏邑百姓、歸順的邪祟,甚至還有幾名正道修士,他們的靈脈被蒼蝕淵強行抽出,化作攻擊的利器,每一次揮擊都帶著地脈的腐朽之力。
夏邑城頭,墨宸風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傀儡軍團,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極禹印玉珏在掌心發燙,卻只能勉強抵禦黑霧的侵蝕:“蒼蝕淵以地脈為引,將生靈靈脈與煞氣繫結,形成了‘靈脈傀儡’。這些傀儡不僅戰力驚人,還能不斷吸收地脈煞氣強化自身,若不盡快阻止,整個夏邑都會被化作蝕脈族的養蠱場。”
玄闕紫眸赤紅,看著傀儡中幾張熟悉的鬼族面孔,心中如同刀割。那些都是戰後跟隨他迴歸夏邑的族人,竟在一夜之間被蒼蝕淵擒獲,煉化為傀儡:“蒼蝕淵,你敢殘害我鬼族同胞,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他催動鬼族玉佩,守護之力化作紫色光幕,想要喚醒傀儡的神智,卻被傀儡身上的蝕脈符文反彈回來,光幕瞬間破碎,玄闕噴出一口鮮血。
“天真!”蒼蝕淵冷笑一聲,三首同時張開巨口,噴出三道黑紅色的蝕脈光柱,轟擊在夏邑城牆上。城牆瞬間崩裂,無數磚石飛濺,傀儡軍團如同潮水般湧入城中,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磚石腐朽,連地脈都在發出痛苦的悲鳴。
“楚狂歌、楚燼,守住城門!”曦曜無塵拔出耀陽劍,九陽火鳥沖天而起,灼燒著靠近城牆的黑霧,“我去牽制蒼蝕淵,墨軍師,你儘快想辦法破解靈脈傀儡的控制!”
楚狂歌寒星劍出鞘,曦光劍意化作萬千劍絲,斬殺著衝來的傀儡。但這些傀儡悍不畏死,即便被斬斷肢體,依舊能憑藉煞氣重新凝聚,寒星劍上的曦光竟在不斷被煞氣侵蝕,光芒愈發黯淡:“這些傀儡的煞氣能汙染靈力!”
楚燼揮動混沌劍,混沌之力化作護盾擋住傀儡的攻擊,腰間柴刀卻始終未曾出鞘。他看著傀儡中百姓空洞的眼神,心中滿是掙扎:“他們都是無辜之人,我們不能痛下殺手!”話音剛落,一名百姓傀儡突然撲來,手中靈脈化作利刃,直指楚燼心口。楚燼側身避開,卻被另一名修士傀儡擊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衫。
城中央,墨宸風蹲下身,指尖撫過地面的蝕脈符文。極禹印玉珏的光芒照在符文上,符文竟開始扭曲、消散:“這些符文是操控傀儡的關鍵,只要破壞符文核心,就能切斷蒼蝕淵與傀儡的聯絡。但符文核心藏在傀儡體內的靈脈源頭,想要破壞,必須……”他沒有說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破壞符文核心,意味著要斬斷傀儡的靈脈,而靈脈斷絕,傀儡的宿主也將必死無疑。
“墨軍師,不能猶豫了!”溫沌提著九陽心燈趕來,燈芯火焰化作無數光點,暫時護住城中百姓,“這些傀儡已經被煞氣徹底侵蝕,若不及時阻止,他們會反過來吸收百姓的靈脈,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墨宸風點頭,心中卻陷入兩難。他想起崑崙墟的誓言,想起守護蒼生的信念,可眼前的傀儡,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就在此時,一名孩童傀儡朝著溫沌撲來,孩童的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稚嫩,眼中卻只有冰冷的殺意。溫沌心燈一揮,火焰將孩童傀儡包裹,卻並未傷及要害,只是暫時困住了他。
“墨軍師,你看!”溫沌指著孩童傀儡體內的靈脈,“符文核心雖與靈脈繫結,但只要用純淨的靈力淨化符文,或許能保住宿主的性命!”
墨宸風眼中一亮,當即催動極禹印玉珏的本源之力,與溫沌的心燈火焰交融,化作一道柔和的雙色光柱,朝著孩童傀儡射去。光柱穿透傀儡的身體,精準擊中符文核心,黑紅色的符文在光柱中發出刺耳的嘶鳴,漸漸化作灰燼。孩童傀儡眼中的殺意褪去,身體軟軟倒下,雖然氣息微弱,但靈脈依舊完好。
“有用!”墨宸風大喜,當即對眾人喊道,“大家集中純淨靈力,攻擊傀儡體內的符文核心,切勿傷及靈脈!”
曦曜無塵聞言,耀陽劍的陽炎之力變得柔和起來,金色光柱精準地擊中一名修士傀儡的符文核心。玄闕也擦乾嘴角的鮮血,將鬼族守護之力與極禹印之力結合,喚醒了一名鬼族傀儡。楚狂歌調整劍意,寒星劍的曦光化作細針,穿透傀儡的防禦,直刺符文核心。楚燼則握緊混沌劍,混沌之力護住傀儡宿主,同時用柴刀輕輕敲擊符文核心,配合墨宸風的淨化之力。
一時間,夏邑城中光芒閃爍,無數淨化光柱射向傀儡軍團。被喚醒的宿主紛紛倒下,雖然虛弱,卻保住了性命。但蒼蝕淵的力量遠超眾人想象,他三首齊鳴,黑霧中湧現出更多的傀儡,這些傀儡的符文核心藏得更深,靈脈與煞氣的繫結也更為緊密,淨化的難度大大增加。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破解我的靈脈傀儡?”蒼蝕淵狂笑一聲,六臂同時揮動,黑紅色的蝕脈之力湧入地脈,夏邑城中的青石板紛紛開裂,更多的煞氣從地底湧出,“夏邑地脈已被我掌控,你們的靈力遲早會被煞氣侵蝕,到時候,你們都會成為我的傀儡!”
話音剛落,楚狂歌突然悶哼一聲,寒星劍上的曦光徹底黯淡,他的手臂開始發黑,煞氣順著劍刃侵入體內:“不好,煞氣入體了!”
楚燼連忙上前,混沌之力護住楚狂歌,卻發現煞氣如同附骨之疽,難以清除:“墨軍師,煞氣已經開始侵蝕我們的靈力了!”
墨宸風臉色一變,他能感受到極禹印玉珏的光芒也在逐漸減弱,地脈中的煞氣如同潮水般湧來,不斷衝擊著他的靈力屏障。“蒼蝕淵將地脈煞氣與自身繫結,我們越是使用靈力,就越容易被侵蝕。”他看向玄闕,“玄闕道友,鬼族曾守護地脈核心,你有沒有辦法暫時切斷地脈與蒼蝕淵的聯絡?”
玄闕閉上眼睛,催動鬼族玉佩,腦海中浮現出夏禹遺蹟玉簡中的記載:“禹帝當年曾在夏邑地脈中埋下三道‘鎮脈符’,只要找到符眼,就能暫時封鎖地脈煞氣。但符眼分別在夏禹祠、城北古井、城西祭壇,如今夏禹祠被蒼蝕淵佔據,另外兩處也必定有傀儡守衛。”
“我去城西祭壇!”楚燼握緊混沌劍,肩頭的傷口還在流血,眼中卻滿是堅定,“我來守護百姓,也該為這場戰鬥做點什麼!”
“我去城北古井!”楚狂歌運轉靈力壓制體內煞氣,寒星劍重新綻放出微弱的曦光,“俠者之路,便是迎難而上!”
墨宸風點頭:“好!我與曦曜道友、玄闕道友牽制蒼蝕淵,你們儘快找到鎮脈符眼,啟動鎮脈符!記住,鎮脈符需要以自身靈力為引,切勿強行催動,若遇到危險,即刻撤退!”
楚狂歌與楚燼對視一眼,轉身朝著各自的目標跑去。他們的身影在黑霧中穿梭,如同兩道微弱卻堅定的光。
夏禹祠前,蒼蝕淵看著分頭行動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他六臂一揮,無數蝕脈符文朝著墨宸風三人射去,同時分出一部分傀儡,朝著城西祭壇和城北古井追去。
“曦曜道友,正面牽制!”墨宸風將極禹印玉珏拋向空中,玉珏綻放出萬丈光芒,擋住蝕脈符文,“玄闕道友,借你鬼族玉佩之力,我們試試引動地脈共鳴,干擾蒼蝕淵的掌控!”
曦曜無塵點頭,耀陽劍化作九陽火龍,朝著蒼蝕淵撲去。火龍與蒼蝕淵的蝕脈之力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金色的陽炎與黑紅色的煞氣相互侵蝕,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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