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殿內,玄光鏡的光芒扭曲天地,幻境與現實交織成迷宮。葉青羽揮劍斬碎眼前的“親友隕落”虛影,卻發現幻境如潮水般再生,每一次破碎都衍生出更真實的場景——這一次,他竟置身於被域外邪魔攻破的崑崙墟,玄璣子的六壬羅盤碎裂,雲舒清瑤的流雲袖染血,蕭擎蒼的鎮邪三兵黯淡無光,而玄燁真人立於邪魔大軍之首,手持契約殘卷冷笑。
“看到了嗎?這便是你的宿命。”玄燁真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玄光鏡的光芒穿透葉青羽的識海,“你所謂的守護,終究抵不過天命。不如歸順於我,用龍血玉與殘卷,換三界百年安寧。”
葉青羽握緊青鋒劍,龍血玉在掌心滾燙如燃,赤金色光芒卻不再盲目爆發——他已然察覺,這幻境的核心並非“恐懼”,而是“執念”。玄燁真人的功法《玄燁噬天訣》雖能操控天衍之力,卻需以自身執念為引,幻境越是真實,玄燁真人的神魂便越與幻境繫結,這正是其致命破綻。
“玄燁真人,你口口聲聲說守護三界,卻連自己的執念都無法掌控,何談護道?”葉青羽突然收劍而立,龍血玉的光芒轉為柔和,順著識海流轉,“你的幻境,不過是你對上古修士的盲目崇拜,對權力的極致渴望!”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龍血玉按向地面,赤金色光芒化作萬千絲線,穿透幻境的地面,直刺天衍殿的地基——那裡,正是玄光鏡的能量樞紐。“龍神之力·破妄歸真!”
絲線觸及樞紐的剎那,幻境劇烈震顫,玄燁真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扭曲,嘴角溢位鮮血:“你怎會知曉樞紐所在?”
“《太玄推演術》雖不能直接破幻,卻早已教我‘境由心生’的道理。”葉青羽冷笑,“你的幻境處處以你為中心,能量自然向你腳下匯聚。更何況,玄璣先生早已在我入殿時,將星軌符文藏於我袖中,指引能量流向!”
袖中星軌符文驟然亮起,與龍血玉的光芒共鳴,幻境如玻璃般寸寸碎裂。玄燁真人被迫顯形,玄光鏡光芒黯淡,周身清正之氣紊亂:“玄璣子!又是你!”
就在此時,殿內陰影突然暴漲,墨影邪的身影如鬼魅般竄出,手中蝕魂幡揮動,萬千魂影直撲葉青羽後心:“葉青羽,受死吧!”魂影帶著蝕魂黑氣,避開龍血玉的淨化範圍,專攻葉青羽的識海弱點——方才破除幻境,葉青羽神魂本就耗損,此刻竟一時難以抵擋。
“卑鄙小人!”葉青羽急轉身後撤,青鋒劍劃出半圓,金光斬碎大半魂影,卻仍有一縷黑氣鑽入識海,眼前瞬間發黑。
玄燁真人見狀,眼中閃過陰狠,玄光鏡全力爆發:“玄燁噬天訣·燁光噬魂!”一道白光與黑氣交織,化作噬魂之刃,直刺葉青羽眉心——他竟與墨影邪臨時聯手,欲趁機奪取龍血玉!
“休傷葉公子!”
殿外傳來清越劍鳴,雲舒清瑤的踏雪仙駒踏雲而來,流雲袖翻飛如流霞,瑤光劍化作瑩白仙芒,斬斷噬魂之刃:“流雲清輝訣·淨魂破邪!”月華清輝灑落,葉青羽識海中的黑氣瞬間被淨化,神智恢復清明。
緊隨其後,蕭擎蒼的玄鐵戰馬踏火衝殿,鎮邪破天槍金光暴漲,直指墨影邪:“鎮邪槍法·破影誅魔!”槍尖穿透陰影,墨影邪慘叫一聲,身形被逼出原形,肩頭鮮血淋漓。
“清瑤仙子、蕭侯!你們怎會在此?”葉青羽又驚又喜。
“玄璣先生推演到你身陷險境,便以星軌符文傳訊,我二人即刻趕來了!”雲舒清瑤流雲袖護在葉青羽身側,目光警惕地盯著玄燁真人和墨影邪,“這二人勾結,顯然早有預謀!”
玄璣子也緩步走入殿內,六壬羅盤星軌符文流轉,鎖定玄燁真人和墨影邪:“玄燁真人,你並非真心守護三界,而是想借契約殘卷復活上古修士首領‘玄穹帝君’,對不對?”
玄燁真人臉色驟變:“你怎會知曉?”
“《太玄推演術》不僅能推局勢,更能推因果。”玄璣子冷笑,“你手中的玄光鏡,早已被玄穹帝君的殘魂汙染,你所謂的‘清正之氣’,不過是殘魂偽裝的假象!而你與墨影邪的交易——你助他重建影淵族,他助你牽制我等,奪取龍血玉,也該公之於眾了!”
墨影邪臉色發白,蝕魂幡下意識握緊:“你……你胡說!”
“胡說?”玄璣子抬手一揮,六壬羅盤投射出一道影像——玄燁真人與墨影邪在天衍塔底密談,以契約殘卷和影淵族復興為條件,達成同盟。影像一齣,殿外圍觀的修士譁然,紛紛指責二人勾結。
“原來又是一場陰謀!”
“玄燁真人虛偽至極,虧我還信了他的鬼話!”
“殺了這兩個奸邪,還三界清淨!”
眾修士群情激憤,紛紛祭出法寶,欲圍攻二人。玄燁真人見狀,知道已無退路,玄光鏡光芒暴漲,與玄穹帝君的殘魂共鳴:“既然事已敗露,便讓你們都為玄穹帝君的復活陪葬!”
“玄燁噬天訣·玄穹降世!”
玄光鏡中湧出濃郁的黑氣,化作一尊巨大的虛影——玄穹帝君的殘魂,虛影身著上古帝袍,面容威嚴,周身縈繞著毀滅氣息,抬手便向眾人拍來。墨影邪也瘋狂催動蝕魂幡:“影淵秘術·萬魂噬界!”萬千魂影與殘魂交織,形成毀天滅地的力量洪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