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道墟深處,萬墟魔殿矗立於無盡的漆黑虛空之中。殿宇通體由被墟能汙染的道元晶石築成,每一塊晶石都閃爍著妖異的黑芒,殿頂雕刻著無數扭曲的墟奴虛影,殿門之上,懸掛著一面巨大的墟燼魔幡,幡面獵獵作響,散發出的墟能之力,足以讓低維位面的生靈瞬間化為飛灰。
魔殿深處的議事廳內,漆黑的光柱從天而降,光柱之中,墟能如墨汁般翻湧。墟燼無妄一襲漆黑魔袍,負手立於光柱之下,他的面容隱在陰影之中,唯有眉宇間的“墟燼”符文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周身的墟能之力,比之前在玄墟秘境時,又濃郁了數分。
“砰!”
一道漆黑的流光狼狽地撞入議事廳,重重摔在地上,正是倉皇逃遁的裂地狂煞。他身上的重甲佈滿裂痕,巨斧上的墟能黯淡無光,嘴角還殘留著烏黑的血跡,看向墟燼無妄的目光中,滿是恐懼與敬畏。
“主上!屬下無能,未能奪回道元碎片!”裂地狂煞匍匐在地,頭埋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那道衍天樞不知得了什麼機緣,竟能引動靈犀古地的本源道元,還有那雲渺清玄突然殺出,實力深不可測,屬下……屬下實在不是對手!”
議事廳的陰影之中,一道紫色的身影緩緩走出,紫蝶毒煞輕撫著手中的紫晶蝶扇,扇面上的紫蝶早已黯淡了大半,她看向裂地狂煞的目光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聲音卻嬌柔得能掐出水來:“狂煞哥哥這話說的,明明是你急功近利,非要和那修羅屠裂硬碰硬,才給了那三個小輩可乘之機,怎麼反倒怪起旁人來了?”
“你!”裂地狂煞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卻在觸及墟燼無妄冰冷的目光時,瞬間熄滅,只能恨恨地低下頭,“紫蝶毒煞,你少在這裡搬弄是非!若不是你擅自對修羅軍團出手,引得內訌,我們豈能錯失良機?”
“哦?”紫蝶毒煞掩唇輕笑,步步生蓮地走到墟燼無妄身側,輕輕挽住他的手臂,聲音軟糯,“主上,您聽聽,他這是在怪妾身呢。妾身不過是想幫他牽制那些修羅蠻夷,誰知那些修羅如此不堪一擊,反倒被那道元之力淨化了心智,這怎能怪妾身?”
墟燼無妄抬手,輕輕拍了拍紫蝶毒煞的手背,目光卻始終落在裂地狂煞身上,聲音如同金石摩擦,帶著刺骨的寒意:“夠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議事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裂地狂煞渾身一顫,額頭滲出冷汗,紫蝶毒煞也收斂了笑容,乖乖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靈犀古地的失利,本主早已料到。”墟燼無妄緩緩開口,他的目光穿透魔殿的穹頂,望向道元界的方向,“道元碎片乃創世本源所化,豈是那麼容易奪取的?更何況,還有玄墟觀主那老狐狸在暗中作梗,又冒出個不知來歷的雲渺清玄,你們敗得不冤。”
裂地狂煞聞言,心中稍稍鬆了口氣,卻又聽到墟燼無妄話鋒一轉:“但敗了,就要受罰。”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墟能觸手從光柱之中竄出,狠狠抽在裂地狂煞的背上。裂地狂煞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上的重甲寸寸碎裂,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之上,口中噴出一大口烏黑的鮮血。
“主上!”裂地狂煞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體內的墟能之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根本無法運轉。
“此罰,為你魯莽之過。”墟燼無妄的聲音毫無波瀾,“若再有下次,休怪本主廢了你這身修為。”
裂地狂煞不敢再有半句怨言,只能匍匐在地,顫聲道:“屬下……屬下謝主上不殺之恩。”
紫蝶毒煞看著裂地狂煞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懼意,卻又聽到墟燼無妄緩緩道:“你也有罪。”
紫蝶毒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急忙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主上,妾身知錯了,妾身不該擅自行動,不該挑撥離間,求主上饒恕妾身這一次!”
“你的罪,在於心思不純。”墟燼無妄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帶著一絲冰冷的審視,“你以為本主看不出來?你覬覦道元碎片,並非為了域外道墟,而是為了一己私慾,想要借碎片之力,突破你那早已停滯的修為。”
紫蝶毒煞渾身一顫,不敢再辯解,只能一個勁地磕頭:“主上明鑑,妾身……妾身再也不敢了!”
墟燼無妄冷哼一聲,一道墟能之力湧入紫蝶毒煞的體內。紫蝶毒煞發出一聲悶哼,臉色愈發蒼白,卻感受到體內的墟能之力,竟被提純了數分。
“此乃對你的警示。”墟燼無妄淡淡道,“道元碎片,是域外道墟覆滅萬界的關鍵,任何人都不得私自動念。若有違背,下場比裂地狂煞更慘。”
紫蝶毒煞連連磕頭謝恩,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知道,墟燼無妄此舉,既是懲戒,也是拉攏,更是敲打,讓她不敢再有半分異心。
墟燼無妄緩緩轉過身,目光再次望向道元界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詭譎的笑意:“靈犀古地的失利,不過是小事。本主真正的目的,從來都不是那一塊碎片。”
裂地狂煞與紫蝶毒煞皆是一愣,抬頭望向墟燼無妄,眼中滿是疑惑。
“道元碎片共有九塊,散落於萬界八荒。”墟燼無妄緩緩道,“那道衍天樞三人,縱然能奪回火靈犀古地的碎片,也絕無可能集齊九塊。因為,本主早已在其他碎片的守護之地,佈下了天羅地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