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元聖山的創世圖騰遺址,地面裂開了蛛網般的深隙,混沌之氣如同掙脫枷鎖的兇獸,從隙縫中翻湧而出,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死寂的玄黑。道衍天樞、蒼瀾散人、楓山白月三人結成三角劍陣,道元聖劍的七彩流光、蒼瀾劍的青芒、楓影刀的清韻交織成一道光幕,死死抵住混沌圖騰的威壓。可那威壓實在太過恐怖,光幕之上已佈滿細密的裂痕,每一次震顫,都讓三人的嘴角溢位鮮血。
墨淵孤辰的輪椅停在劍陣後方,他手中的乾坤算尺在無字天箋上飛速遊走,箋紙上的蓮花圖騰光芒黯淡,卻依舊頑強地與玄色圖騰對峙。“撐住!”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卻依舊沉穩,“人心之源尚未完全覺醒,只要再拖片刻,東極瀛洲的援軍便到!”
話音未落,墟燼無妄的狂笑便從混沌圖騰之巔傳來。他腳踏玄色雲氣,周身墟能與混沌之氣纏繞,狀若魔神:“拖?墨淵孤辰,你以為還有機會嗎?太初混沌圖騰覺醒之日,便是道元界覆滅之時!”
他抬手一揮,數十道粗壯的混沌觸手從圖騰之上延伸而出,如同毒蛇般朝著劍陣撲去。觸手之上佈滿尖刺,滴落的黏液能腐蝕金石,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劍陣的裂痕越來越大,道衍天樞的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道韻之力幾乎消耗殆盡。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從遺址入口處響起:
“方寸棋枰藏萬陣,一縷心魂守太清。”
聲音未落,一道身著素色儒袍的身影緩步走來。此人面容方正,頷下留著三縷短鬚,手中捧著一方紫檀木棋枰,棋枰之上黑白棋子錯落有致,隱隱透著玄妙的道韻。他的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混沌之氣的縫隙之中,那些狂躁的混沌氣流,竟在他周身三尺之外自動退避,不敢近身。
四字名:玄陣守心
出場詩號:一棋佈下萬陣圖,十指勾連護蒼梧
功法:萬陣歸心訣——以棋為媒,以心為引,能將天地之力化作陣紋,佈下的陣法可守可攻,守時如銅牆鐵壁,攻時如雷霆萬鈞,且陣法之力與佈陣者的道心強弱息息相關。
武器:守心棋枰——先天靈木所制,棋枰內蘊三千陣紋,黑白棋子皆是陣法核心,白子主守,黑子主攻,能引天地元氣,剋制混沌、墟能等邪異之力。
玄陣守心走到劍陣旁,將守心棋枰往空中一拋。棋枰瞬間化作丈許大小,黑白棋子如同活物般飛射而出,在半空中組成一道縱橫交錯的陣網。“萬陣歸心,鎖!”他低喝一聲,十指快速掐訣,陣網之上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竟將那些撲來的混沌觸手死死纏住。
觸手瘋狂掙扎,卻被陣網越收越緊,最終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墟燼無妄的臉色驟然一變:“玄陣守心?你不是早已歸隱東海陣淵,不問世事了嗎?”
玄陣守心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混沌圖騰之上:“道元界若滅,東海陣淵豈能獨存?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話音剛落,遺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吶喊聲。只見阿武領著東極瀛洲的百姓,和歌雪姬帶著和歌谷的武士,還有無數自發趕來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湧入遺址。人群之中,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格外惹眼。他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佈滿刀疤,雙手戴著一對黝黑的拳套,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面微微震顫。
漢子看到被陣網纏住的混沌觸手,眼中閃過一絲悍然,他大吼一聲,縱身躍起,一拳朝著混沌圖騰的基座砸去。拳風呼嘯,竟帶著一股撕裂空氣的力道。
“找死!”墟燼無妄怒喝一聲,一道混沌光柱朝著漢子射去。
可那漢子卻不閃不避,任由光柱落在身上。只聽“鐺”的一聲脆響,光柱竟被他身上的拳套彈開,漢子毫髮無傷,反而藉著反震之力,拳速更快。
四字名:鍛骨蠻生
出場詩號:百鍊筋骨破混沌,一拳碎巖撼乾坤
功法:鍛骨焚身訣——煉體一脈的至高功法,以肉身硬撼天地之力,每一次受傷都是一次淬鍊,燃盡氣血之時,便是戰力巔峰之日,能以肉身之力破萬法。
武器:蠻骨拳套——以洪荒兇獸的骨骼煉製而成,堅硬無比,能吸收衝擊之力反哺自身,拳套之上刻有煉體符文,可激發使用者的潛能。
鍛骨蠻生一拳砸在混沌圖騰的基座上,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基座之上竟出現一道裂痕。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奶奶的,這玩意兒比老子煉體時砸的山岩還硬!”
說罷,他再次催動功法,周身氣血暴漲,皮膚泛紅如烙鐵,拳頭之上的力道又增三分,對著裂痕又是一拳。
“瘋子!都是瘋子!”墟燼無妄氣得渾身發抖,他沒想到,隱世的陣師會出手,更沒想到,一個煉體的莽夫竟能撼動混沌圖騰的基座。
玄陣守心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快速掐訣,守心棋枰上的黑子飛射而出,落在混沌圖騰的裂痕之處,化作一道道攻伐陣紋,不斷侵蝕著圖騰的力量。白子則在人群上方佈下守護陣紋,將混沌之氣隔絕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