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蒼穹之上,死寂之氣尚未散盡。
眸子了那一句“泯序君只是個小卒”,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一位混沌至尊的心間。方才破陣的狂喜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源自混沌本源深處的寒意——他們拼死抗衡的,不過是寂無勢力丟擲來的一枚棄子。
虛寂邊緣,被打退的泯序君匍匐於地,無面頭顱深深低垂,周身潰散的泯序之力快速回縮,彷彿在對虛寂最深處的存在致以最虔誠的臣服。那柄曾讓混沌眾強束手無策的寂無泯序刃,此刻也黯淡無光,如同凡鐵。
滄瀾序主手持序瀾歸淵劍,原生序則如汪洋般鋪開,將魁星錨點牢牢護住,面色沉如寒鐵:“寂無主尊……萬古寂無傳說中,只存在於序則禁忌裡的存在,竟真的降臨了。”
魁首緊握魁罪斷衡刃,純罪本源不受控制地翻湧,那雙虛無眼眸第一次泛起凝重之色:“我的純罪感知,只能觸碰到一片絕對的虛無,他的存在,已經超越了罪與序的界限。”
淵酆攥緊逆罪噬序槍,槍尖的黑紅光暈劇烈顫動,往日的暴躁被極致的警惕壓下:“寂無主尊……他若親自出手,混沌萬序,誰能抵擋?”
清芽五人立於平衡蓮臺之上,五方平衡本源急速交織,卻依舊壓不住虛寂深處傳來的寂滅威壓,蓮機手中禪杖輕震,佛音低徊,也難散那抹蝕骨的寒意:“劫中劫,果然沒有那麼容易渡過。”
魅無央飄身至眸子了身側,無妄縈魂梭懸於胸前,紫晶神魂之火穩定跳動,天機算道全力運轉,卻只能推演到一片混沌黑霧:“了眸姑娘,你的了眸,能看清寂無主尊的本體,還有那寂無歸泯鼎的下落嗎?”
眾人的目光,盡數聚焦在半空那道銀髮狐耳的嬌小身影上。
此刻的眸子了,再無方才破陣時的清靈輕鬆,九尾緊繃,狐耳豎得筆直,赤金了眸死死鎖定虛寂深處,那雙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眸子,竟微微泛起一絲顫慄——那不是恐懼,而是面對絕對層級碾壓時的本能警覺。
“看不清。”
眸子了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赤金瞳光在虛寂中層層穿透,卻只能看到一團無邊無際的漆黑寂無,那團黑暗之中,沒有序則、沒有因果、沒有存在,唯有一雙漠然的「寂無主眸」,如同懸於萬古虛寂的寒星,牢牢鎖定著她:
“我的了眸,能破泯序、追蹤跡、察暗序,卻看不透寂無主尊的本體……他的存在,是「無」,是「終」,是萬序盡頭的寂滅本身。”
她抬起纖細指尖,赤金序瞳神光在半空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巨鼎輪廓,鼎身纏繞億萬泯序氣絲,鼎口吞吐著能吞噬萬序的黑寂之力:“這便是寂無歸泯鼎,正在虛寂核心煉製,以億萬泯序遺族的本源為薪,以被泯去的小千世界殘骸為料,一旦煉成,只需一鼎壓下,混沌萬序,會在一息之間歸為虛無。”
畫面顯現,眾至尊心頭一沉。
泯序歸無大陣,尚且需要七日布成,還能被眸子了看破破去;可這寂無歸泯鼎,是寂無主尊親煉的終劫至寶,一旦出世,便是無解死局。
就在此時!
虛寂最深處,那雙寂無主眸,驟然亮起一道滅世般的漆黑神光!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狂暴無序的氣浪,那道神光悄無聲息,卻跨越了混沌與虛寂的無盡距離,直直射向眸子了的雙目——目標明確,要毀去這雙能看破寂無所有佈局的了眸!
“小心!”
滄瀾序主臉色劇變,原生序則瞬間凝聚成萬重序瀾屏障,橫擋在眸子了身前!
魁首縱身而上,魁罪斷衡刃斬出純罪斷序刀光,欲要劈開那道寂無神光!
淵酆振臂揮槍,逆罪噬序槍爆發出逆序噬道之力,直迎神光而去!
可一切,都晚了。
那道寂無神光,不屬於任何序則範疇,不觸罪、不碰逆、不沾平衡、不擾天機,是純粹的「泯目之力」,專破一切觀測之眼。滄瀾的序瀾屏障、魁首的純罪刀光、淵酆的逆序槍勁,觸碰到神光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驕陽,盡數消融!
神光轉瞬即至,直逼眸子了的赤金了眸!
“了眸序瞳鏡,現!”
眸子了臨危不亂,清喝一聲,雙目本源驟然爆發,一輪雙面靈鏡憑空浮現在她眼前,鏡一面澄澈如序,一面銳利如破,正是她的本命至寶——了眸序瞳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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