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上前一步,照夜劍斜垂身側,不卑不亢:“臨淵。受道祖殘魂指引,入此地尋求戰道傳承,對抗空痕一脈。”
“空痕一脈……”
那人重複了一遍,戰斧猛地一頓,大地轟然震顫。周遭的殺伐之意瞬間暴漲,無數殘兵劍鳴不止,鋒銳的戰意凝成實質的風刃,朝著眾人撲面而來。
“鉞荒,兵源守使。”他自報姓名,銅甲下的眼眸亮如寒星,“鎮煞道祖座下兵主,鎮守此地九千萬紀元。空痕叛黨餘孽,格殺勿論。你們既與空痕為敵,便先接我一斧,證明你們有資格踏入兵源大陸。”
話音未落,戰斧已然揮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繁複的道則,只有最純粹、最凝練的戰道之力。一斧劈落,周遭所有殘兵的戰意都被引動,匯成一道橫貫平原的鐵色斧芒,連鐵鏽色的天空都被劈出一道清晰的裂痕。
這一斧的威力,竟不在全盛時期的戮辰主之下。
臨淵眼神一凝,逆螺旋道則瞬間鋪開。斯汀格林爾序列鏈環同時升起,葵司葵衡尺引動周遭兵道之力,堃伯鋤頭頓地佈下鎮煞壁壘,執筆者刻刀翻飛刻下道則增幅,清硯生之道韻護住眾人經脈。六人合力,硬生生扛住了這開山裂地的一斧。
轟——
氣浪炸開,周遭數百丈內的殘兵盡數被掀飛,地面犁出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
臨淵六人後退數步,氣息微喘,卻穩穩站住了腳跟。
鉞荒收斧而立,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能接下我守境一斧,你們有資格入內。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兵源大陸共分九重戰域,你們現在只在第一重‘殘兵原’。”
他戰斧指向大陸深處,那裡戰霧瀰漫,隱隱有金戈鐵馬之聲傳來:
“每一重戰域,都有自生的道兵靈體、沉眠的上古戰魂,還有當年空痕叛逃時留下的殘兵餘部。越往深處,戰道威壓越強,戰魂越兇,難度十倍遞增。九千萬年來,闖入者不計其數,最遠的也只走到第五重‘戰骨陵’,無一生還。”
“道祖的戰道本源與核心兵庫,在第九重‘鑄兵巔’。能不能拿到,全看你們的命。”
眾人心中凜然。
九千萬年無人走到第五重,可見此地兇險程度遠超想象。
就在這時,身後的青銅門戶猛地一顫。
一道無色的空痕從門縫中強行擠了進來,灰袍人帶著冷笑的聲音隨之傳來:“鉞荒守使,九千萬年不見,別來無恙?你守得住門戶,守得住整座大陸嗎?”
鉞荒眉頭一皺,戰斧一橫,周身戰意再次攀升:“空痕餘孽,也敢擅闖兵源地!”
“我沒空陪你玩。”灰袍人的聲音越來越近,“兵源核心,我志在必得。有本事,就到第九重來拿。”
臨淵與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意。
沒有退路了。
唯有深入兵源大陸,搶在灰袍人之前拿到戰道傳承,才有翻盤的可能。
鉞荒看了看臨淵,又看了看門戶方向,沉聲道:“他強行闖門,已被兵道法則所傷,短時間內追不上你們。但第一重戰域的戰魂已經被驚動,你們最好立刻動身。”
他抬手丟擲六枚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古樸的“兵”字:“持此牌,可抵擋三成戰意侵蝕。記住,兵源之地,戰心為上。道力再強,戰心不堅,也只會淪為戰魂的養料。”
臨淵接過令牌,指尖傳來冰涼的金屬觸感,一股沉穩的戰道之力順著掌心蔓延開來。
他抬頭望向大陸深處的戰霧,照夜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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