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凌昭將令牌放回桌上，指尖點了點牌面，“這是上古兵源大陸的核心信物，一共九枚，對應九重戰域。每一枚令牌裡，都封印著一尊上古兵魂。鉞荒給你們的，只是最基礎的第一重形態，只能抵擋三成戰意。”
“每闖過一重戰域，找到對應戰域的兵魂祭壇，就能喚醒令牌裡的一層兵魂，令牌的威力也會隨之提升。到了第九重，九枚令牌合一，就能開啟鑄兵巔的核心兵庫，取出道祖留下的戰道本源與頂級道兵。”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令牌本身就是一件可成長的道兵之胎。吸收的戰道之意、戰魂碎片越多，成長越快。等到徹底覺醒，就算比不上道祖本命道兵，也差不了多少。你們一路斬殺道兵靈體和戰兵魂，其實都是在給它餵養料。”
眾人聞言皆是震驚，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青銅令牌。
原本只當是個通行令牌，沒想到竟是如此珍貴的寶物。
臨淵拿起桌上的令牌，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牌面。他能感覺到，令牌深處確實有一股沉睡的力量，方才斬殺戰兵魂後，那股力量確實微弱地甦醒了一絲。原來不是錯覺。
“灰袍人也闖進來了。”臨淵抬眸看向凌昭，“他是空痕一脈的餘孽，半步道祖境，目標是兵源核心。鉞荒說他強行闖門，被兵道法則所傷，短時間追不上，但應該也用不了多久。”
凌昭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我知道。他闖進來的時候，整個殘兵原的戰魂都躁動了。九千萬年前，就是他斬斷了我祖上的兵魂，害得祖上魂飛魄散，只留下一縷殘魂傳承。這筆賬，遲早要算。”
她站起身，走到石屋牆壁前，指尖拂過牆上刻著的地圖：“殘兵原是第一重，再往深處走三百里，就是第二重戰域‘鐵骨戈壁’。那裡的戰魂更強，還有當年空痕叛亂時留下的殘兵餘部，他們吸收了空痕之力，比普通戰魂難對付得多。”
“正常路徑要穿過三片戰魂巢穴，很麻煩。我知道一條近路，從斷兵谷後面的密道走，能直接到第二重的入口，能省一半時間。不過密道里有一尊守道戰魂，是祖上當年的副將，死後自願守在密道口，實力很強。”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你們休整兩個時辰，然後我們出發。灰袍人雖然受傷，但他精通空痕遁術，熟悉兵源大陸的地形，說不定比我們預想的更快。必須搶在他前面，拿到第二重的兵魂祭壇，喚醒第二重令牌之力。”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盤膝坐下，抓緊時間恢復道力。
清硯拿出幾株養魂草，分給眾人煉化，緩解神魂的疲憊。執筆者則走到石壁前，研究上面的鑄兵圖譜與刀法刻文，眼裡滿是痴迷。堃伯蹲在鑄兵臺旁，摸著古老的鑄兵錘，嘖嘖稱奇。
臨淵沒有立刻修煉，他走到石屋外，站在谷口望向遠方。
鐵鏽色的天空下，戰霧瀰漫，隱隱有金戈鐵馬之聲從深處傳來。他握緊手中的青銅令牌，令牌微微發燙，深處的兵魂像是在回應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在想什麼？”
凌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不知何時走了出來，靠在石壁上，銀紗披風垂在身側，面具下的眼眸望著谷外的荒原。
“在想這兵源大陸，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臨淵淡淡道，“四位道祖當年，到底在這裡佈下了多少後手。”
“沒人知道全部。”凌昭道，“祖上留下的筆記裡說，兵源大陸不只是鑄兵演戰之地，還是當年鎮壓空痕本源的一處錨點。九千萬年前空痕叛亂，主戰場其實就在這裡。後來道祖們將空痕本源封印，才把大陸藏在了太曵祗的錨點後面。”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兵源核心，不只是戰道本源，也是封印的鑰匙。如果讓灰袍人拿到，不僅他會踏足道祖境，被封印的空痕本源也會鬆動。到時候，整片滄宇都會遭殃。”
臨淵側眸看她：“你好像知道很多。”
“世代守在這裡，總得知道自己守的是什麼。”凌昭轉過頭，目光與他對視，“我知道你們要去第九重，我跟你們一起去。路我熟，我的刀法對付戰魂和空痕都有用。而且——”
她指尖劃過刀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要親手斬了那個灰袍人，告慰祖上的在天之靈。”
臨淵看著她，片刻後，微微點頭：“好。”
就在這時，山谷外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轟鳴。
整個斷兵谷都劇烈震動起來，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谷口的幻光陣劇烈閃爍，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著。
凌昭臉色一變：“不好！是百夫長戰魂！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她身形一閃，瞬間掠到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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