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上前一步,頷首道:“在下凌淵。”
“初代執印者鑄雙印時,曾與我空靈院先祖約定,斷劍印主破厄,封紋印主鎮厄,雙力相合,可破一切厄源煞體。”祁月思抬手,腰間的墨玉半月印緩緩浮起,“我可以用封紋之力助你穩固劍印殘痕,增幅三成鎮厄之力。斬殺七厄煞使,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凌淵看向陸執,見對方微微頷首,便躬身道:“有勞祁姑娘。”
議事散去後,祁月思隨凌淵一同前往東南陣眼。
山風獵獵,兩人並肩站在陣眼高臺之上。下方的修士正在加固基座,金色陣紋順著地面蔓延,與遠處的主陣連為一體。
祁月思取出半月玉印,指尖輕輕按在印面之上。淡銀色的封紋如水般流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細密的符文光帶。她側頭看向凌淵:“催動劍印,放出來。”
凌淵依言催動神魂,斷劍緩緩浮至身前,劍格處的異獸銜劍印記亮起溫潤金光。祁月思指尖一引,銀色封紋便纏上了斷劍劍身,順著殘缺的劍紋一點點滲入。
金與銀兩道光芒交織纏繞,原本劍身之上的細小裂痕,竟在封紋的滋養下緩緩彌合,劍刃處的鋒芒愈發凝練。凌淵只覺一股清涼之力順著劍柄湧入經脈,與自身劍印之力相融,原本滯澀的運轉瞬間通暢了許多。
“這只是臨時穩固。”祁月思收回手,額角滲出一層細汗,“斷劍印缺損太甚,想要徹底修復,還得找到初代執印者留下的鑄印殘爐。”
凌淵收劍入懷,拱手道謝:“即便只是臨時穩固,也幫了大忙。”
祁月思微微搖頭,目光望向遠方裂隙的方向,眸色沉了幾分:“我來之前,去過滄厄古陸的邊緣。厄源之井的異動比古籍記載的劇烈數倍,照這個速度,不出半月,厄源本體就能掙脫一部分封印。到時候別說八荒戰陣,就算八荒神將全部甦醒,也未必擋得住。”
凌淵沉默片刻,道:“陸前輩自有分寸。”
“我知道。”祁月思忽然輕笑了一聲,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許,“上古一戰,空靈院先祖便是跟著初代執印者戰死在厄源之井旁。盟約傳了七個滄宇,輪到我這一代,總不能讓先祖蒙羞。”
話音未落,大地忽然微微一顫。
高臺上的兩人同時抬眼,望向裂隙的方向。
原本已經退去的煞霧,竟又開始緩緩翻湧,比清晨退去時更加濃稠。漆黑的霧氣從裂隙中漫出,如同漲潮的海水,一點點向著防線的方向推進。天邊的日光被遮蔽,天地間重新變得昏暗下來。
“來得比預想的早。”祁月思臉色一正,半月玉印瞬間亮起銀光,“邪天子應該察覺到我來了,他要提前動手。”
凌淵反手握住劍柄,斷劍的溫度在掌心緩緩升高。他能感覺到,煞霧深處,七道極其隱晦的氣息正在快速移動,順著陣紋的死角,分別向著七個陣眼潛行而去。
山巔之上,陸執的身影立於黑石之巔。
戰天印在他掌心緩緩旋轉,金光透過煞霧,照亮了腳下的山川。他能感知到七道隱匿的氣息,也能感知到裂隙深處那道古老意志正在甦醒。
祁月思的到來在他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封厄一脈出世,意味著局勢已經嚴峻到了隱世宗門無法坐視的地步。
“傳令下去,各陣眼按兵不動,裝作毫無察覺。”
陸執的聲音順著戰陣傳遍八方,平淡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等煞使入陣,再收網。”
防線之上,金色陣紋依舊如常流轉,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煞霧越來越近,七道黑影藉著霧氣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陣眼外圍。它們化作黑霧,順著地脈的縫隙一點點滲入,目標直指陣紋根基。
東南陣眼的高臺上,祁月思閉上雙眼,指尖的封紋越亮越盛。
凌淵握劍而立,目光穿透層層煞霧,鎖定了其中一道飛速逼近的黑影。
。聲咽嗚的碎細出發,紋陣過掠氣煞著捲風
。了然已,影黑道七的深氣霧而,映相遙遙裡暗昏在印劍金與紋封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