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凌淵斷劍一提,正要上前,卻被阿霍布機一把拉住了胳膊。
“別急別急,這種粗活哪能讓你來。”阿霍布機把凌淵往旁邊一拽,自己往前跨了一步,臉上的嬉笑淡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讓你見識見識,我阿霍布機除了名字好記,本事也不是吹的。”
話音落下,他雙手結印,腰間的碎星匣驟然炸開。
無數銀亮晶片從匣中飛出,如同一片星河般在他身前鋪開。那些晶片每一片都薄如蟬翼,邊緣鋒利無比,表面刻著奇異的拆解紋路。隨著阿霍布機指尖一點,整片星河呼嘯著迎向龍爪。
“千晶裂·萬拆解。”
輕飄飄的七個字落下,銀亮晶片瞬間撞上了巨爪。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細密得讓人牙酸的“沙沙”聲。那些看似脆弱的晶片貼在黑晶龍爪上,如同無數把微型拆解刀,順著晶須的生長縫隙往裡鑽,一點點瓦解著晶化結構。
龐大的龍爪僵在了半空。
表層的黑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脫落,露出裡面還未完全被侵染的乳白色龍骨。那些晶片像是有生命一般,順著骨縫不斷深入,將藏在骨骼深處的厄晶一點點拆解成最基礎的微粒。
“吼——”
龍骸發出一聲沉悶震鳴,巨爪不受控制地收回。骨爪之上,大片黑晶被清空,露出了原本的骨質光澤。
次多羅的意念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波動:「不可能!厄晶之體,怎會被如此輕易拆解!」
“沒什麼不可能的。”阿霍布機拍了拍手,碎星晶片在空中打了個旋,重新落回他腰間的銅匣之中。他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聳聳肩道,“說白了,你這厄晶也是晶體的一種。是晶體,就有結構縫隙;有縫隙,就能拆。我吃這碗飯吃了十幾年,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早被人笑名字笑死了。”
他嘴上說著玩笑話,目光卻快速掃過全場——龍骸眉心的晶化核心、胸口忽明忽暗的龍源玉、四周不斷滋生的晶須,最後落在半空的紫晶晶核上,語速驟然加快:“現在不是嘮嗑的時候。我負責拆解龍骸上的厄晶,拖住這具骨頭架子;你們兩個,一個纏住次多羅,別讓他接著催動侵染,一個去護住龍源玉,穩住本源流失。”
說話間,四周的晶須再次湧來,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暴。次多羅顯然動了真怒,無數晶須在空中擰成數根巨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向三人。
“放心,這玩意兒交給我。”阿霍布機衝兩人比了個放心的手勢,身形一晃便迎了上去。一邊衝還一邊回頭喊,“對了,完事了記得別拿我名字打趣啊,我跟你們說,我記仇著呢!”
話音未落,他已經衝入了晶須叢中。銀亮的晶片在他身周飛舞,所過之處晶須紛紛崩解。他的身影在黑晶浪潮裡忽左忽右,看著險象環生,卻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攻擊,嘴裡還時不時冒出幾句吐槽。
“我說你這晶須能不能換個花樣?翻來覆去就是抽、砸、纏,一點創意都沒有。”
“哎哎,往哪打呢,差點碰著我頭髮!我這髮型打理起來很費勁的!”
“就這?就這水平你也好意思當厄殖七執?我看你改名叫厄殖七菜得了。”
碎碎唸的聲音在大殿裡此起彼伏,偏偏他出手精準狠辣,每一次晶片閃動,都能廢掉大片晶須。原本壓得凌淵和姝橦喘不過氣的晶須潮,竟被他一個人硬生生攔了大半。
凌淵與姝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與安心。這人看著吊兒郎當、滿嘴跑火車,行事也莫名其妙,可真到了關鍵時刻,手段竟如此凌厲可靠。
“按他說的來。”凌淵握緊斷劍,蓮火再次熊熊燃起,目光鎖定半空的次多羅,“你去護龍源玉,我來纏住他。”
姝橦點頭,銀鏈一甩便向著龍骸胸口的龍源玉掠去。凌淵則縱身而起,斷劍攜著焚盡一切的蓮火,直刺次多羅的紫晶晶核。
半空之中,次多羅七道豎瞳死死盯著下方縱橫來去的阿霍布機,意念冰冷刺骨。
「空靈院……晶拆師……」
「既然送上門來,便一併留下吧。」
黑晶浪潮再次暴漲,龍骸的骨腔中傳出更沉悶的震鳴。殿頂的黑晶簌簌落下,整座龍骨殿都開始微微震顫。被晾在一旁的夜衍咬了咬牙,抽出腰間短刀,也朝著阿霍布機的後背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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